金榜上曝光的那些画面,与此刻脑海中被强行灌输的“真实”,完美地相互印证,构筑成一个无法辩驳的、残酷到极致的地狱。
“看清楚了吗?”
烬的声音将他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
他松开手指。
当啷。
那根坚不可摧的骨矛,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空洞而悲哀的声响。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君麻吕’这个人。”
“他想要的,只是你这副名为‘尸骨脉’的躯壳。”
“在他的计划里,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从一开始就是必须被清除的垃圾。”
“而我,能给你真正的生存意义。”
噗通。
君麻吕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指甲深陷进头皮,似乎想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挖出去。
真相,比他所能想象的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残忍一万倍。
那个虚假的“神”,在他心中彻底崩塌、碎裂,化为齑粉。
“那我……”
他痛苦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破碎与绝望。
“我……到底为什么而活?”
烬走到他的面前,黑色的长袍下摆拂过地面,带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伸出手,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想知道活着的真正意义吗?”
“那就来我的庭院吧。”
“在那里,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容器。你会作为最锋利的‘骨’,为斩断这个腐朽、虚伪的世界而战。”
君麻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
那只手,干净、有力,散发着一种与大蛇丸截然不同的、纯粹的强大。
他沉默了。
良久。
久到仿佛一个世纪。
最终,他眼中的迷茫与破碎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彻骨的冷冽。
他伸出手,握住了烬的手,借着那股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若是你敢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随时欢迎。”
烬的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一只手搭在君麻吕的肩膀上,空间开始以他为中心扭曲。
飞雷神之术,发动!
咻!
光影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查克拉痕迹。
仅仅三分钟后。
轰!
病房的大门被狂暴地踹开,数名感知到异常查克拉波动的大蛇丸亲信部队冲了进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以及一室死寂。
其中一名忍者注意到了墙壁上的异常。
一张纸条,被一把苦无狠狠地钉在墙上,入墙三分。
纸条上,用一种龙飞凤舞、极尽嘲讽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完美的容器,我就收下了。不用谢,这是给你的回礼。——暗影庭】
……
与此同时,远在木叶中忍考试的会场。
通过潜伏在基地深处的通灵蛇共享的视野,大蛇丸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了那张纸条上,每一个刺眼的字。
“咯……咯吱……”
他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浑身上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
“混账!!!”
“暗!影!庭!!!”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甚至顾不上一丝一毫的伪装,直接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金榜聊天群里,发出了一长串代表着无尽杀意的混乱代码!
而在看台的另一端。
始作俑者,宇智波烬,正悠然地将杯中最后一口温茶饮尽。
他看着光幕上大蛇丸那副气急败坏、几欲癫狂的丑态,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勾勒出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线。
截胡成功。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