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村的耻辱,在四代风影罗砂那无能狂怒的刷屏中,被推向了顶峰。
然而,净土的灵魂无法干涉现世,死者的咆哮,除了沦为新的笑料,再无他用。
就在整个忍界都沉浸在对砂隐村的口诛笔伐,对人性之恶的骇然与惊惧中时,金榜光幕上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陡然一转。
嘲讽与喧嚣,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残酷血腥的屠戮场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压抑到极致,却又带着某种病态唯美的画面。
金榜,似乎对赤砂之蝎这种偏执到极致的“艺术家”,给予了额外的青睐。
一段极长的,属于他个人的内心独白与过往追溯,呈现在了世人眼前。
画面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砂隐村。
一个幼小的红色短发男孩,孤零零地站在家门口,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他在等他的父母从战场归来。
从白天,到黑夜。
从希望,到失望。
从期待,到麻木。
画面不断切换,男孩的身影始终没有动,但他的眼神,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一点点死去。
那份光,彻底熄灭了。
终于,他不再等待那扇永远不会被推开的门。
他走进了冰冷的房间,拿起了工具和木材。
稚嫩的双手,开始制作两具笨拙的傀儡。
当傀儡完成的那一刻,他操纵着它们,从左右两边,用冰冷的木质手臂,将小小的自己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拥抱。
一个虚假到可悲的拥抱。
可男孩却在那一刻,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的笑容。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要追求永恒。
因为温暖终会逝去,所以宁愿拥抱冰冷的虚假。
画面飞速流转。
少年时期的蝎,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傀儡天赋,他的作品越来越精巧,越来越接近“人”。
但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他开始厌恶肉体的脆弱,厌恶那会流血、会衰老、会腐朽的躯壳。
终于,在一个秘密的地下工坊里,他将屠刀对准了自己。
他亲手将自己的血肉之躯,一块块剥离,替换成冰冷的机关与零件。
当改造完成时,他看着镜中那张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期的清秀脸庞,那双再无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平静地吐露了属于他的艺术真谛。
“只有永恒,才是真正的艺术。”
这句宣言,伴随着他那张几十年未曾改变的俊秀面容,通过金榜的直播,清晰地传遍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极致的偏执,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
病态,却又充满了某种独特的哲理。
一时间,忍界竟真的有不少人被这种理念所吸引。
那些疯狂追求长生不死的术士,那些心理早已扭曲的叛忍,甚至一些在战争中失去太多的忍者,在看到蝎的过往时,眼中竟流露出一丝向往与认同。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在聊天群里轰然炸响。
【迪达拉:放屁!】
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充满了爆炸性的冲击力。
【迪达拉:什么永恒?那是死气沉沉的老古董!艺术就是爆炸!是瞬间的升华!是刹那间绽放的极致光与热!嗯!】
刚刚用自己的“艺术”炸平了半个木叶演习场,心情正嗨的迪达拉,显然完全无法苟同蝎的理念。
他那充满挑衅意味的发言,瞬间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屏幕前的忍者们都愣住了。
晓组织……又一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竟然在公开场合直接怼自己的同伴?
【赤砂之蝎:不知所谓的烟花爆竹。】
蝎的回复,一如他的人,冰冷,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