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片无形的海洋淹没。
那海洋,由整个忍者世界的嘲笑声构成。
每一句“三室一厅”,每一次憋不住的噗嗤声,都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他的口鼻,挤压着他的肺部,让他无法呼吸。
社死……
不,这已经超越了社死。
这是公开处刑,是灵魂层面的凌迟。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极致的羞耻而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石化。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戏谑声浪达到顶峰,即将把他的精神彻底撕碎时——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自那高悬天际的光幕中传出。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刷屏速度快到模糊的弹幕,停了。
云隐村雷影办公室内,艾那剧烈抖动的肩膀,僵住了。
岩隐村上空,大野木捶打老腰的动作,顿住了。
净土世界里,宇智波斑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新一轮嘲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重新聚焦于金榜之上。
那片原本充斥着欢快吐槽的画面,正在褪色。
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文字,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丝莫名的心悸。
前一秒还是全网狂欢的搞笑剧场,下一秒,气氛却陡然转入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抑。
紧接着,画面亮起。
没有绚丽的特效,没有激昂的音乐。
第一幕,是一片冰冷惨白的天花板,以及几盏发出“滋滋”微弱电流声的陈旧照明灯。
镜头缓缓下移。
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
一个瘦小的、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被粗糙的皮带牢牢捆缚在上面,四肢被固定,动弹不得。
那个孩子,有着和此刻木叶的大和队长,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成年后的沉稳,只有被极致痛苦和恐惧扭曲的绝望。
镜头继续拉远。
展现在全忍界眼前的,是一间巨大而空旷的地下实验室。
而实验室中,最触目惊心的,不是那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仪器。
是那如同森林般矗立着的,数十个巨大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注满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绿色营养液。
而在那粘稠的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又一个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幼童。
他们的身体微微蜷缩,苍白的小脸上,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有的痛苦,有的茫然,有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对糖果的渴望。
他们就像是被制作失败的标本,被随意地浸泡在这片绿色的坟墓里。
金榜那冰冷无情的旁白,再度响起,却不再带有任何调侃的意味。
【六十名被秘密绑架、或是从战场上被收容的孤儿。】
【六十个被强行植入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的实验体。】
【五十九个,在剧烈的细胞排异反应中,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唯一的幸存者,代号“甲”。】
画面中,那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幼年大和,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一根根扭曲的木刺,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皮肤下钻出,带起一蓬蓬鲜血。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穿透了光幕,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这不是什么“三室一厅之术”。
这是在与死亡的拔河。
这是在炼狱中挣扎求生的哀嚎!
而就在这片人间地狱的阴影之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那标志性的、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那偶尔从阴影中泄露出的、带着蛇类鳞片的金色竖瞳,以及那一声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充满病态愉悦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