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智波烬的意识深处,那张名为“忍界”的棋盘上,他正准备落下颠覆全局的棋子时——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尖锐的不协调感,猛地刺入了他那庞大如蛛网般铺开的感知网络。
这是一种杂音。
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常理的、扭曲空间本身的杂音。
烬的意识流瞬间收束,从对九尾与守鹤的贪婪蓝图中抽离,精准地投向了那处异动的源头。
观众席的另一侧,与他遥遥相对的最高层阴影。
那里的空间,正发生着一种肉眼无法观测的畸变。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动,光线与尘埃都呈现出一种螺旋状的、向内塌陷的诡异形态。
一个漩涡。
一个凭空出现的漆黑漩涡。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那漆黑的中心探出了半个身子。
橙黄色的单眼旋涡面具,黑底红云的制式长袍。
宇智波带土。
烬的瞳孔深处,那片倒映着星穹的夜空,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也坐不住了。
金榜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而那个足以让亡者都从黄泉归来的“复活”奖励,更是直接戳中了这条毒蛇最柔软的七寸。
他必须亲自前来,确认局势是否还在他那虚假的月之眼计划掌控之中。
下一秒。
穿过整个竞技场数万人的喧嚣与死寂,越过那冲天而起的巨木枝桠,两道无形的“视线”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并非目光的交汇。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碰撞。
烬那融合了微型傀儡网络与自身庞大精神力的感知领域,与带土那源自万花筒写轮眼的洞察力,在空中激起了一道无声的电光。
“那是……神威。”
烬的心思急转,万千念头在电光石火间流淌而过。
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真正地投射过去。对于一个顶级的感知忍者而言,直接的注视无异于在黑夜中点燃火炬,是一种最愚蠢的挑衅。
留在原地的身躯,依旧保持着那个俯瞰棋盘的姿态,仿佛万事万物都未曾入眼。
然而,就在那建筑阴影的更深处,一缕微不可查的查克拉悄然分离。
影分身之术。
一个完美的、拥有同样气息与姿态的复制品,无声无息地固化在原地,接管了“观察者”的角色。
而烬的本体,则在开启“气息遮断”的瞬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变化,甚至连他所站立之处的尘埃都没有一丝扰动。
他就那样,融入了阴影。
化作了阴影本身。
……
几分钟后。
木叶,死亡森林边缘。
此地人迹罕至,参天的古木遮蔽了天光,浓厚的腐叶气息与潮湿的泥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空间再度泛起螺旋状的涟漪。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从漩涡中一步跨出,稳稳地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根之上。
他准备前往宇智波一族的旧址。
那里有他与琳的回忆,也有他彻底堕入黑暗的起点。在“复活”这个词汇的刺激下,他需要去那个地方,重新坚定自己的决心。
然而,他落地的瞬间,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寒意。
并非气温的降低,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被某种天敌锁定的悚然感,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攀升,直冲天灵。
周围的虫鸣鸟叫,在这一刻,诡异地,完全消失了。
死寂。
“谁?!”
一声低沉的、不带丝毫伪装的冷喝。
带土猛地转身,面具上唯一的孔洞中,三勾玉的写轮眼疯狂旋转,瞬间化作了那枚奇诡的、如同手里剑般的万花筒图案。
神威!
他的身体在瞬间开始扭曲、虚化,进入了那个绝对无法被触及的异空间。
这是他的依仗,是他敢于自称“宇智波斑”,在整个忍界掀起腥风血雨的最大底牌。
然而——
就在他身体与现实世界剥离的那零点零一秒。
一只手。
一只缠绕着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与死寂气息的查克拉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空气中探出。
那只手,无视了正在扭曲折叠的空间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