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航那冰冷无情的注解,宛如一柄九幽寒铁铸成的重锤,狠狠砸在综武世界亿万生灵的心头。
在绝对的阴气面前,所谓的血气方刚,不过是妖魔眼中最美味的资粮。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具被吸干的尸体,那双凸出眼眶、凝固着极致恐惧的眼球,就是这句话最触目惊心的证明。
恐惧。
无声的恐惧在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之前镜中枯骨带来的视觉冲击,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死亡威胁彻底覆盖。
那不是杀戮,那是“进食”。
武者的血气,江湖人的内力,在那种存在的眼中,与圈养的猪羊没有任何区别。
大明,紫禁城。
朱厚照的脸色苍白,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龙袍的一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麾下有东厂西厂,有锦衣卫,有无数武功高强之辈。
可这些人,面对这种能隔空吸干人命的妖鬼,能做什么?
冲上去,成为更丰盛的“资粮”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攥住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心脏。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光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恐怖诡异的兰若寺内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沉重书箱,在泥泞中蹒跚前行的书生。
他衣衫湿透,面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那笨重的书箱压得他直不起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这个身影,与之前那个精壮如牛、却在三息之内化为干尸的壮汉,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那个壮汉是一头强壮的公牛。
那么这个书生,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大秦。
无数军中悍将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皱起。
在他们眼中,这种文弱到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们是帝国的基石,崇尚力量与征伐。
这种人,在战场上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蝼蚁。”
有将军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几乎是所有尚武国度中,强者们的一致看法。
这样一个弱者,出现在兰若寺这种妖魔横行的地方,他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他甚至不配让女鬼出手。
寺庙里随便溢散出的一缕阴气,就能让他大病一场,三日之内暴毙。
他会在第一幕,就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苏航的剪辑,展现出了一种近乎荒谬,却又直击人心的逻辑。
画面中,书生宁采臣终于躲进了兰若寺。
他看到了抚琴的聂小倩。
琴声幽怨,媚眼如丝。
综武世界的观众们心都提了起来,他们刚刚才见识过这副绝美皮囊下的恐怖真相。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这个蠢书生要死了。
然而,宁采臣只是拘谨地行了一礼,便找了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放下书箱,从里面拿出账本,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好,账本没湿……”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那绝世的容颜和勾魂的琴音所影响。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账本和如何避雨这件事上。
聂小倩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停下琴声,莲步轻移,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吐气如兰地送到宁采臣面前。
“公子,雨夜寒冷,吃些东西暖暖身子吧。”
致命的陷阱!
所有观众的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