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并未消散。
那道背对众生,披风猎猎作响的身影,依旧静立于虚无之中。
索隆的呼吸依旧粗重,他试图从那极致的一剑中回过神来,但剑客的本能却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那个撕裂空间的红点。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灵魂战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外科手术般的处刑所带来的震撼余韵中时。
光幕,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剑,是让世界归于死寂的休止符。
那么接下来,便是一场足以载入诸天史册的,视觉轰炸。
“嗡——!”
刺耳的电吉他嘶鸣声,毫无征兆地贯穿了所有观众的耳膜。
激昂到令人血脉偾张的重金属摇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光幕的剪辑风格,从刚才的冷静、克制,陡然转变为一种狂暴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一段关于端木燕的“处刑集锦”,开始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帧画面。
熊熊燃烧的废弃工厂,烈火吞噬着扭曲的钢筋。
端木燕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化作一道赤红的残影。
他的右腿裹挟着焚烧一切的气浪,高高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砰!”
暴牙欧克瑟那颗狰狞的头颅,应声爆裂。
没有脑浆,没有鲜血。
只有核心破碎后逸散的能量,与漫天飞舞的火星一同,构成了一副暴力与毁灭的画卷。
画面切换。
第二帧。
倾盆暴雨,电闪雷鸣。
阴暗的巷道中,积水没过脚踝。
病毒欧克瑟那黏滑的身躯刚刚从墙壁中渗透而出,还未来得及展现它的诡异。
一柄长剑,便已洞穿了它的核心。
剑身微微震动,将其死死地钉在冰冷的砖墙上。
镜头给到了端木燕的脸部特写。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比此刻的暴雨还要冰冷。
第三帧。
午夜的高速公路。
刺眼的车灯撕裂黑暗。
端木燕骑着一辆重型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低吼。
空中,一只巨大的飞蛾欧克瑟正以超音速俯冲而来,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了路边的碎石。
端木燕甚至没有减速。
他单手持剑,身体在飞驰的机车上微微后仰。
人车合一,剑光掠过。
嗤——!
飞驰的机车与俯冲的怪物交错而过。
零点一秒后,那只飞蛾欧克瑟的身体,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更多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又一个在各自世界都曾掀起腥风血雨的欧克瑟,在光幕上快速闪过。
它们的名字、代号、危险等级,在画面的一角浮现,又迅速被代表“已清除”的红色叉号划掉。
而每一次清除,都伴随着端木燕那标志性的,冷酷到极点的嘲讽。
镜头前,他一脚将一只蝎子形态的欧克瑟踩在脚下,剑尖抵住其核心。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这种货色,也配让我拔剑?”
话音落,剑尖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