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乌尔奇奥拉的惨叫甚至没能完整地发出。
撕拉——！
那是皮革被撕裂，是筋骨被扯断，是血肉被强行分离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万界无数生灵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孤高冷傲，视一切为尘埃的第四十刃，竟然被那个怪物，活生生地……撕下了一整只翅膀！
噗——！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在皎洁的月光下，洒满了白色的苍穹。
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响彻了整个虚空。
但牛头虚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的情绪波动。
仿佛它撕下的不是一个顶尖破面的翅膀，而仅仅是一张无用的废纸。
它抬起脚。
重重地，踩了下去。
轰隆！
乌尔奇奥拉残破的身躯，被这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虚夜宫的天盖之上。
恐怖的力量，让坚不可摧的白色石层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百米。
牛头虚的脚尖，深深地陷入了石层之中，将乌尔奇奥拉死死地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也就在这时。
那个让后世无数强者，都为之战栗的，最恐怖的名场面，出现了。
被踩在脚下的乌尔奇奥拉，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头。
他看到，牛头虚那对狰狞弯曲的巨大犄角之间，开始凝聚起一点深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颜色，比地狱最深处的岩浆更加深邃，比世间最纯粹的血液更加不详。
没有吟唱。
没有蓄力。
那是最纯粹，最原始，浓度高到令人窒息的……
虚闪！
轰——！！！
零距离。
喷薄而出。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整个屏幕被那耀眼的深红之光彻底填满。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那毁天灭地的光柱贯穿了天地，当那足以让恒星都为之黯淡的光芒缓缓散去。
屏幕前的万界观众，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本雄伟壮丽，象征着虚圈至高王权的虚夜宫，从天盖到地基，被硬生生打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
洞口的边缘，是琉璃化的结晶，还在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而那道光柱的起点，乌尔奇奥拉所在的位置……
他的上半身，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这一击之下，他的身体，几乎被完全气化，彻底崩溃。
这种毫无理智，这种纯粹为了杀戮与守护而存在的形态，让万界无数自诩正义与秩序的强者，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哪里是救世主？
这哪里是为了保护同伴而战的英雄？
这分明就是一个……一个比所有反派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不可理喻的最终BOSS！
海贼世界。
新世界的某座岛屿上，“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死死地盯着屏幕，他那张总是挂着狂妄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扭曲的恐惧。
他眼中的贪婪，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他原以为，自己得到的，能够引发“震动”的震震果实，已经是世界上最残暴，最顶级的破坏力。
可现在，看着那个牛头怪物，看着那道将天空都打穿的红色虚闪。
蒂奇才发现，自己的“暴力”，在对方面前，简直温文尔雅得像个贵族绅士。
与此同时。
虚夜宫，王座之厅。
蓝染惣右介端坐于高塔之上，他修长的手指间，那杯盛着殷红液体的酒杯，正在微微地颤抖。
一滴红酒从杯沿溢出，滴落在他纯白的衣袍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的镜片反射着屏幕中那道深红的光芒，嘴角那抹运筹帷幄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测，也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疯狂地脱轨了。
黑崎一护体内的那份力量……
那个被他视为计划中最重要一环的“素材”……
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这个违规的账号，不仅会死而复生。
而且每一次复活，带来的，都是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完全不可控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