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池塘里的一条大鱼，而这个池塘，在瞬间变成了一片无垠的汪洋大海。
自己的存在，在这片汪洋面前，渺小得可笑。
“开……开什么玩笑啊！”
这头天灾级的巨龙，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几乎在同一时刻，利姆鲁的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智慧之王拉斐尔，用它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瞬间得出了精确的结论。
这个结论，利姆鲁听得有点懵。
但万界之中，无数强者却听得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股寒流。
无限释放黑洞？
不需要考虑消耗？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一个人，就是一场移动的、永不停止的宇宙天灾！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二个奖励带来的提升！
第一个奖励“虚数空间”，其引发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此。
乌鲁克。
黄金的王座之上，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第一次收敛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身后，那片连接着“王之财宝”的金色涟漪。
那里，收藏着他身为王者一生所收集到的人类智慧的原典，是他的骄傲，是他俯瞰众生的资本。
然而，当他再抬眼看向光幕中，那个关于“虚数空间”的介绍时……
无限质量。
无限容量。
能装下一整颗星球。
甚至能将神明本身，进行永久性的流放。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神采，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黯淡。
他宝库中的一切，在那个能够容纳宇宙、囚禁神灵的“口袋”面前，是如此的……贫瘠。
“不仅如此！”
有眼尖的强者，从那简短的介绍中，挖掘出了更恐怖的信息。
“那个空间，还能装活物！甚至能流放‘意志’！这意味着它内部是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世界！”
“这不是奖励……这是直接把那只史莱姆，改造成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微型宇宙啊！”
万界的资源收集者、空间能力者、宝具收藏家们，在这一刻，纷纷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们穷尽一生、跨越无数星河所积累的财富与空间，在盘点系统这蛮不讲理的“专属奖励”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现实世界中。
那道绚烂的彩虹光柱缓缓散去。
办公室里，依旧是那个办公室，桌上还摆着那个被吃了一半的布丁。
但趴在那里的史莱姆，已经截然不同。
利姆鲁缓缓地，变回了人形。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一切力量，都完美地内敛于这具看似纤细的身体之中。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他的体内，在他的灵魂深处，一颗沉默的、内部翻涌着无穷能量的恒星，被彻底点燃了。
那是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足以支撑他将整个世界重塑一百次的恐怖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已经恢复正常的、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糅合了少年人的清澈、史莱姆的呆萌，却又让诸天万界所有窥视着他的存在，灵魂为之战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