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好笔记本和录音笔，扶着石壁继续往密道深处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腐味越重，还混着水腥气，他知道这是快到流沙河了，张海峰的笔记里写得明明白白，密道直通流沙河底。
脚下的石板越来越滑，林州走得格外小心，生怕踩空。又走了几十米，前面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湿冷的风从对面吹过来。他放慢脚步，一点点挪到密道尽头，这里是个半人高的洞口，刚好能让他蹲在那里往外看。
他刚露出半只眼睛，就听见河对岸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骨头被踩碎的咯吱声。林州瞬间缩回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河对岸。林州又悄悄把眼睛凑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沙僧。
这人穿着破烂的僧袍，头发乱糟糟地粘在头皮上，手里攥着一把月牙铲，铲头锈迹斑斑，还挂着些黑乎乎的东西。林州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张海峰的笔记里写过，沙僧是化骨妖，碰一下就能把人化成一滩水，弱点是火，可他现在连根火柴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沙僧，目光落在对方的脖子上。原著里沙僧挂的是骷髅珠串，可现在，那人脖子上晃悠着的，是一串圆滚滚的东西，大小和珠子差不多，颜色是深黑色，表面还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林州眯起眼睛，使劲往前凑了凑，心脏猛地一抽。
那根本不是珠子。
那串东西，每一颗都像是剥了皮的眼球，紧紧挨在一起，串成了一串。风一吹，那些“珠子”轻轻晃动，像是还在转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沙僧站在河边，半天没动，只是握着月牙铲的手紧了紧。林州看到他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的皮肤干裂，像是老树皮。
就在这时，河水里突然冒起一串泡泡，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那东西长得像鱼，却长着一张人的脸，眼睛也是血红的，它张嘴发出“嗬嗬”的声音，朝着沙僧拱了拱。
沙僧终于动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新来的？”
那鱼头人又“嗬嗬”两声，像是在回话。
沙僧的目光扫过河面，落在那些漂浮的白骨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又死了几个。”
鱼头人点点头，突然朝着密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缩回头，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过了几秒，外面没动静了，他才又悄悄凑过去看。
沙僧正抬手摸着脖子上的那串东西，手指轻轻摩挲着其中一颗“珠子”，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宝贝。
“无面佛说，凑齐一百颗，就能成佛。”沙僧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向往，“我已经凑了九十九颗，还差最后一颗。”
鱼头人又“嗬嗬”叫了两声，像是在问什么。
沙僧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之前那些人，太弱了，他们的珠子，不够亮。”
林州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原来那串东西，是用某种“珠子”串成的，而且还需要凑齐数量。他想起张海峰笔记里写的，沙僧能化骨，碰到的人连骨头渣都不剩，难道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最后都变成了这种珠子？
就在这时，沙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着密道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眼睛也是血红的，和那些异化怪物一模一样，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石壁。
林州吓得浑身一僵，赶紧缩回去，死死贴在石壁上，心脏狂跳不止。
外面传来沙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州的手紧紧攥着匕首，指节都泛白了。他知道，只要被沙僧发现，自己绝对活不成，别说反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脚步声停在了洞口外面。
林州能感觉到，沙僧就在外面，离他只有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