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和白灵闷头赶路，脚下的青石台阶走了一程又一程，两人并肩而行，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白灵手里攥着白骨匕首，时不时甩甩手腕，显然是妖力恢复了些，手痒得想找东西练练。林州把黑盒子揣在怀里，火种石的温热隔着布料传来，成了他最踏实的依仗。
“走了快五天，连个活物都没撞见，”林州率先打破沉默，揉了揉发酸的腿，“这西天的路，未免也太冷清了。”
白灵瞥他一眼，嘴角扯出个笑：“越靠近雷音寺，佛门的禁制就越严，寻常小妖小怪根本不敢露头。不过这可不是好事——能在这儿出现的，都不是善茬。”
话音刚落，白灵突然顿住脚步，鼻子动了动：“有烟火味。”
林州精神一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方山坳里果然立着间破庙。两人加快脚步走过去，庙门早没了踪影，正殿的佛像歪歪扭扭，连脸都看不清了。院子里堆着些枯枝，中间架着个破砂锅，正咕嘟咕嘟煮着东西，香味飘得老远。
砂锅旁坐着几个和尚，为首的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补丁摞着补丁，手里拿着根木棍，慢悠悠搅着锅里的粥。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温和，看着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两位施主，远道而来，不如进来歇歇脚？”和尚的声音温润，像山涧清泉。
白灵没说话，眯着眼睛打量他，林州则拱了拱手：“多谢大师。”
两人围着砂锅坐下，和尚给他们各自盛了碗粥。粥里混着野菜和几颗野果，味道竟然还不错。林州饿坏了，三两口就喝了个底朝天，白灵则小口小口抿着，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和尚。
“大师怎么会在此？”林州忍不住问道。
和尚放下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望向远方，带着几分怅然：“贫僧在此，是为了等一个人，也是为了报一个仇。”
林州心里咯噔一下，白灵瞬间绷紧神经，手里的匕首悄悄握紧。
和尚像是没察觉到他们的警惕，自顾自说道：“贫僧的师兄，法号悟净，当年随贫僧一同在金山寺修行，立志渡化世人，修成正果。”
林州和白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悟净？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后来，师兄路过流沙河，”和尚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他本想渡化河里的水妖，却没想到那水妖心狠手辣，不仅杀了他，还将他的魂魄炼成了生魂珠，日夜受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轰的一声，林州脑子里像是炸开一道惊雷。悟净？沙悟净？原来沙僧竟然还有这么个师弟！
白灵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死死盯着和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找谁报仇？”
和尚缓缓抬起头，温和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杀我师兄者，流沙河妖僧沙悟净！还有那些助纣为虐、帮他炼魂的人！贫僧在此等候多年，就是为了亲手斩下他们的头颅，告慰师兄的在天之灵！”
他的目光扫过林州和白灵，像是在审视什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两位施主，看着面生，却又透着股煞气，莫不是认识沙悟净？”
林州攥紧拳头，怀里的黑盒子开始发烫。他知道，这和尚看着温和，实则藏着滔天杀意，而他们，偏偏就是那个“认识沙悟净”的人，甚至是亲手杀了沙悟净的人。
白灵冷笑一声，干脆亮出白骨匕首，匕首泛着青幽幽的寒光：“不错，沙悟净就是我们杀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和尚看着那把匕首，眼神里的杀意更浓，他缓缓站起身，手里的木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禅杖，禅杖顶端的铜环叮当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杀师兄之仇，不共戴天！”和尚的声音冰冷刺骨，“贫僧苦修多年，就是为了今日！你们这两个妖魔鬼怪，也敢在西天路上放肆，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取你们二人性命，为我师兄偿命！”
话音未落，和尚猛地挥起禅杖，朝着白灵当头劈下。禅杖裹挟着劲风，带着佛门特有的浩然之气，却又透着一股阴狠，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修行的路数。
白灵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侧身躲开，同时白骨匕首反手刺出，直取和尚心口。林州也没闲着，瞬间掏出黑盒子，脑子里默念“净化戾气”，火种石瞬间发烫，金光暴涨，朝着和尚扫了过去。
和尚被金光扫中，顿时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肉，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惊骇：“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克制贫僧的功法！”
“多说无益，要打就打！”白灵的声音带着狠劲，她知道今天这场架躲不掉，只能拼死一战。
林州和白灵背靠背站着，看着眼前目露凶光的和尚，心里都清楚——这破庙，就是他们西天路上的又一道坎。
话音未落，为首的僧人率先发难，手中禅杖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杖头的铜环叮当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禅杖裹挟着佛门特有的浩然气，却又透着一股阴狠，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修行的和尚。
白灵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侧身躲开，同时五指成爪，直取那僧人的双目。她妖力虽未完全恢复，但百年的缠斗经验绝非摆设，招式狠辣刁钻，专挑敌人的破绽下手。
“不知死活的女妖！”为首的僧人怒喝一声，手腕翻转，禅杖变扫为戳，直指白灵的心口。
林州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攥紧黑盒子，脑子里疯狂默念“净化戾气”。火种石瞬间滚烫，黑盒子表面金光暴涨，他抬手将金光朝着那群僧人扫去，厉声喝道：“佛门弟子本该慈悲为怀，你们却助纣为虐，不怕遭天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