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和白灵瞬间绷紧了神经,两人背靠背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慈眉善目的和尚。
这人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僧袍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手里的禅杖通体黝黑,杖头刻着繁复的莲花纹,却没有半分戾气,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佛光。他的眼神清澈平和,落在满地的黑水和尸体上时,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半分惊慌,倒像是只是撞见了一场寻常的争执。
“施主?”和尚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此地煞气弥漫,两位施主若是受伤,贫僧这里有金疮药,可以暂缓疼痛。”
林州攥着符咒的手紧了紧,怀里的黑盒子隐隐发烫。他能感觉到,这个和尚身上的佛光很纯粹,和之前那些佛门爪牙截然不同,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警惕。西天路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而是这些披着慈悲外衣的伪君子。
白灵的指甲还没收回去,青幽幽的寒光在指尖闪烁,她冷声道:“你是谁?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和尚在此逗留?”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法号玄尘,自金山寺而来,云游四方,路过此地,本想借庙歇脚,却没想到撞见这般景象。”
金山寺?林州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个自称沙僧师弟的和尚,对方也是说自己出自金山寺。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白灵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戒备。
“金山寺?”白灵冷笑一声,“巧了,方才我们还宰了一个自称金山寺的和尚,说是要替他师兄沙悟净报仇。”
玄尘的眼神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和:“沙悟净……贫僧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他早年确是金山寺弟子,后来误入歧途,堕入魔道,想不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州手里的符咒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施主手里的符咒,倒是有些眼熟。”
林州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将符咒往身后藏了藏:“不过是路上捡的破纸,大师看错了。”
玄尘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口,轻声道:“两位施主煞气缠身,怕是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地不宜久留,不如随贫僧去后院歇脚,贫僧煮了些素粥,正好可以暖暖身子。”
白灵刚想拒绝,林州却抢先开口:“那就多谢大师了。”
他知道,现在两人都身负重伤,妖力和佛光都消耗巨大,若是动手,绝对讨不到好处。不如先跟着这个和尚,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玄尘笑了笑,转身朝着破庙后院走去。林州和白灵紧随其后,两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后院比前院干净许多,角落里种着几株青菜,中间搭着一个简陋的灶台,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粥,香味飘得老远。玄尘给两人盛了两碗粥,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金疮药递过来:“这是贫僧自制的金疮药,外敷即可,效果还算不错。”
林州接过药瓶,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使用。白灵也只是盯着碗里的粥,没有动筷子。
玄尘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自己端起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两位施主不必戒备,贫僧若是想对你们不利,方才就不会现身了。”
林州看着他,开门见山:“大师既然认识这符咒,想必也知道上面的标志代表什么吧?”
玄尘放下粥碗,目光落在林州藏在身后的符咒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标志,名为‘往生印’,是佛门一个秘密组织的标记。这个组织名为‘渡厄宗’,表面上是替天行道,渡化众生,实际上却是打着佛门的幌子,用生魂修炼邪功。”
“渡厄宗?”林州和白灵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玄尘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不错。渡厄宗的宗主,据说是佛门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佛,名为‘如来’。”
“如来?”林州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会是如来!那个在西游记里,被尊为万佛之祖的存在!
光幕突然在林州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如来?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渡厄宗这么嚣张,原来后台是如来!】
【细思极恐!沙僧的生魂珠,会不会就是如来授意炼制的?】
【林州危!这可是如来啊!一巴掌就能拍死他的存在!】
【凡妖组合这是捅了马蜂窝啊!连如来都敢惹!】
林州看着弹幕,手脚冰凉。如来是什么存在?那可是西天的扛把子,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他们两个,一个是穿书的凡人,一个是妖力未恢复的白骨精,怎么可能是如来的对手?
白灵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如来……他不是佛门的领袖吗?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玄尘叹了口气:“佛亦有欲,魔亦有道。如来虽是万佛之祖,却也想追求更高的境界。他认为,世间的生魂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若是能将这些生魂炼化成一颗‘万魂珠’,便能突破自身的桎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沙悟净就是他的棋子?”林州问道。
玄尘点了点头:“不错。沙悟净本是金山寺弟子,后来被如来看中,传授了炼魂之术,派往流沙河,专门捕捉过路的修士和凡人,炼制生魂珠。而那些自称金山寺的和尚,都是渡厄宗的爪牙,负责替如来铲除异己,收集生魂。”
“那你呢?”白灵警惕地看着玄尘,“你也是金山寺的,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玄尘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缓缓抬起手,露出手腕上一个淡紫色的印记,正是那个往生印:“贫僧也曾是渡厄宗的一员,直到三年前,贫僧奉命去一个村庄捕捉生魂,亲眼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活活炼死,才幡然醒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渡厄宗所谓的渡化众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们用无辜者的鲜血,浇灌自己的野心,这样的佛门,根本不配称为佛门!”
林州看着他手腕上的印记,心里的戒备少了几分:“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贫僧试过,”玄尘苦笑道,“渡厄宗的势力遍布西天,贫僧根本无处可逃。而且,贫僧的家人都被如来控制着,若是贫僧敢叛逃,他们都会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州和白灵:“贫僧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贫僧看出来了,两位施主并非奸恶之徒。而且,你们手里的火种石,是唯一能克制渡厄宗邪功的东西。”
“火种石?”林州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黑盒子。
“不错,”玄尘点了点头,“火种石乃是上古神物,蕴含着至纯至阳的佛光,专克阴邪之物。渡厄宗的修士都是用生魂修炼,最怕的就是这种至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