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双映照着水晶光芒的眼眸,其中的迷茫与困惑浓郁到了极点。
光影流转,画面并未停留在她与鸣人的对峙上,而是切换到了另一个视角,一个更加柔软,也更加致命的角落。
镜头拉远,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红莲与另一个瘦弱的少年。
他叫幽鬼丸。
一个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能够凭借自身意志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三尾矶抚的少年。
起初,在红莲的眼中,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特殊。
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能帮助她完成任务,获得大蛇丸认可的,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她的视线落在幽鬼丸身上,冰冷,审视,充满了功利性的计算。如何利用他,如何引导他,如何在他完成使命后处理掉他。这些念头,在她脑中盘旋,不带一丝情感。
然而,幽鬼e鬼丸的世界纯净得只有黑白。
他不懂什么是利用,什么是阴谋。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有着黑色短发,眼神很冷,但偶尔会为他挡开碎石的女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画面中,幽鬼丸蜷缩在山洞的角落,怀里抱着一块小小的水晶,那是红莲无意中掉落的。
他用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仰望着走进来的红莲。
“红莲姐姐,你不会离开我吧?”
稚嫩的童音,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一丝不易察uc察觉的恐惧,轻轻敲击在红莲的心防上。
红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离开?这个词,她听过太多次,也执行过太多次。她让无数人离开了他们的亲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从未有人用这样纯粹的语气,祈求她不要离开。
她本想用一贯的冷漠回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孩子……】
一段内心独白,在所有观众的灵魂深处响起,那是属于红莲的,第一次的自我怀疑。
【他竟然如此相信我?】
【我……不过是一个为了得到认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充满罪恶的容器。】
【他为什么……能从我这污浊不堪的躯壳里,看到那所谓的‘善意’?】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一捧最干净的雪,落在了她那片早已冻结成冰的荒芜心田上。
雪,开始融化。
一种她早已遗忘,甚至以为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情感,开始悄然复苏。
那是名为“母性”的本能。
她开始下意识地在战斗中将幽鬼丸护在身后,开始在他咳嗽时皱起眉头,开始在他噩梦中惊醒时,笨拙地递上一杯水。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被战场上另一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漩涡鸣人。
他看到红莲在晶遁爆发的间隙,回头看向幽鬼丸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杀戮的决绝,只有深藏的担忧。
鸣人停止了冲锋。
他看着那个在冷酷与挣扎间摇摆的女人,金色漩f发下的蓝色眼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澄澈。
他没有再凝聚螺旋丸。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足以撼动人心的,最强武器——“嘴遁”。
“红莲!”
一声怒吼,穿透了水晶碰撞的嘈杂,响彻整个战场。
“你的人生意义,难道就是作为大蛇丸的容器,毫无价值地死去吗?!”
这句话,是利刃,精准地刺入了红莲最深的恐惧。
她的身体剧烈一震。
容器。
她最厌恶,也最无法反驳的身份。
鸣人的声音没有停歇,反而更加高昂,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量。
“你看看幽鬼丸!”
他指向那个因为战斗而瑟瑟发抖的孩子。
“你难道不应该为了那个对你而言重要的人,好好地活下去吗?!”
重要的人……
活下去……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红莲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一直以来的执念,是为了得到大蛇丸的认可,为此,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
可鸣人的话,却为她揭示了另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