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两代封侯,门生故吏遍布大秦军中,他们所代表的,是大秦百战锐士的最高意志,是帝国最锋利的剑刃。
有了王家作为后盾,赢彻的辽东之行,便拥有了最坚不可摧的护道者。
通武侯府。
书房内,气氛肃穆,却隐隐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在流淌。
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将军王翦,正手捧着那份赐婚诏书的抄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将军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笑声,声震屋瓦,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喜悦。
“好!好一个九公子!”
王翦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都随之跳动。
“好一个‘既然缺钱就去抢’!”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面红光的儿子王贲,赞叹道:“我王翦打了一辈子仗,灭国无数,也只是想着如何打赢。却从未想过,打仗本身,就能变成一门源源不断的生意!”
“这位九公子,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提出‘战争经济学’,此等魄力,此等见识,简直闻所未闻!”
“这才是真正流着我大秦虎狼之血的皇子!”
王贲亦是重重点头,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悍将,此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九公子充满了敬佩。
“九公子之才,匪夷所思,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父亲,将小妹嫁予他,非但是吾女之幸,更是我王家对大秦未来的一次押注!”
王翦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是押注!”
“其他的皇子,争的是陛下的宠信,是那张龙椅。而这位九公子,他要的,是改变整个大秦的根基!他的战场,不在朝堂,而在辽东,在更广阔的天地!”
“能将打仗变成生意的,我王家后继有人矣!”
老将军的笑声再次响起,其中蕴含的,是对同类的欣赏,是对未来的期许。
王家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接到诏书的同一时间,王翦便立刻下令。
“贲儿,从你麾下最精锐的亲卫中,挑选五百人,由王离亲自统领,作为嫁妆,随九公子北上。”
“再从军中,挑选一批经验最丰富的工匠,无论是打造兵刃的,还是修筑壁垒的,一并交给九公子调遣!”
“我王家,不但要给九公子一个妻子,更要给他一支最忠诚、最善战的力量!”
“是,父亲!”
王贲轰然应诺。
这道联姻的诏书,以及王家毫不掩饰的全力支持,如同一道强心剂,瞬间打消了朝堂之上,许多文臣对于赢彻“独揽大权,恐有异心”的隐晦担忧。
一个背后站着整个王氏军功集团的皇子,他的根基已经与大秦的军队深度绑定。
他的任何行动,都将被视为军方的意志延伸。
有了王家这个巨大的政治锚点,赢彻那看似天马行空的辽东计划,在文武百官眼中,瞬间变得无比坚实,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认可。
九公子府。
赢彻端坐于案前。
他的面前,静静地摆放着王家刚刚送来的定亲信物。
那是一块用上等墨玉雕琢而成的虎符。
虽然只是信物,并非真正能调动军队的兵符,但其形状本身,已经是一种最明确的表态。
虎符冰冷,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的猛虎肌理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仿佛随时能跃出玉石,发出一声咆哮。
赢彻的手指,轻轻抚过虎符上冰冷的纹路。
他能感受到这块玉石中蕴含的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来自帝国最强军事力量的承诺。
始皇帝的信任。
王氏一族的全力支持。
权力、军队、资源……通往辽东的道路,所有障碍都已被扫清。
一切,都已就绪。
赢彻握紧了手中的虎符,一股强大的掌控感充斥心间。
现在,只剩下推演他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