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旅馆的油腻桌子上,经过一夜加工,一根普通的无缝钢管变了个样。
管壁内刻着螺旋膛线,每一条凹槽的深度都精确到了微米。
【试作型·魔导枪械主体V1.0】制造完毕。
维克托把它藏进特制的风衣内衬里。
他走出翻倒巷,来到阳光下的对角巷。
下一个目的地,奥利凡德魔杖店。
店铺又旧又窄,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木头的味道。成千上万个狭长的盒子,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环境扫描开启……】
【检测到大量未经处理的有机纤维材料。空气湿度73%,环境粉尘密度超标。警告:该环境不符合精密仪器保养标准。】
维克托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撇了一下,对这种原始的仓储方式感到不屑。
“下午好。”
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魔杖店的主人,加里克·奥利凡德,从高耸的货架后走了出来。他那双大而无神的银色眼睛在昏暗中审视着维克托,眼神里透着智慧。
“又一个新面孔。为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是吗?”
维克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着,让【真理义眼】将这个老人的数据完全解析。
【目标:加里克·奥利凡德。生命体征:健康。魔力波动:平稳。神经系统……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力场,疑似摄神取念的被动技能。】
“来吧,孩子,伸出你习惯用魔杖的手。”奥利凡德没有在意维克托的沉默,自顾自的拿出一条长长的卷尺,让它自动开始测量。
“无所谓左右手。”维克托的声音很冷淡,“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量传导的介质。”
奥利凡德正准备记录尺寸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惊讶和些许不悦。
“工具?哦,不不不,孩子,你搞错了。魔杖是有生命的,是忠诚的伙伴,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说着,他从货架上抽出了一根纤细的魔杖。
“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弹性十足。这种木头做的魔杖,既能施展强大的治疗咒,也精通致命的黑魔法。试试它。”
维克托接过,手指在杖身上轻轻一弹。
【检测到细微裂纹。木质纤维密度不均,结构存在天然缺陷。应力承受上限:过低。】
他觉得这魔杖太轻,会影响稳定性。也太脆,无法承受高功率输出。
他只是把魔杖放在手里掂了掂,甚至没挥舞,手指便稍稍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根山楂木魔杖的杖身,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当场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梅林的胡子!”
奥利凡德吓了一跳,一把从维克托手里抢回受伤的魔杖,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怎么敢!魔杖是用来引导的,不是用来掰的!这是亵渎!”
“任何工具,都必须能承受使用者在极限状态下的最大输出。”维克托冷静的回应,“这根连基础的结构强度测试都通不过,是劣质品。”
奥利凡德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堵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又抽出另一根。
“好吧!看来你追求力量!那么试试这个!柳木,龙心弦,十四英寸,非常柔韧!这是一根为决斗而生的魔杖!”
维克托再次接过,这次他懒得用力,直接激活了【真理义眼】的深度扫描。
【解析开始…能量传导路径模拟…】
【警告:检测到杖芯内置结构存在三个不必要的弯折点,将导致能量输出延迟0.03秒,并在路径末端形成1.7%的能量涡流损耗。】
“握持感糟糕透顶。”
维克托直接将魔杖扔回柜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更致命的是,内部传导结构冗余。能量在抵达杖尖前就被浪费掉了。这是失败的设计。”
奥利凡德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他制作了一辈子魔杖,从未有人能从这个角度批评他的作品。
但他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对方说的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似乎……不是胡说八道。
他颤抖着手,取出了他珍藏的一根魔杖。
“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这根魔杖和我制作的另一根是兄弟……它拥有非凡的力量和使命……”
“使命?”
维克托打断了他,“老头,别跟我谈玄学。一个工具的唯一使命,就是高效、稳定、精准的执行使用者的意志。”
“我对它所谓兄弟的故事,没有半点兴趣。”
砰!
没等奥利凡德说完,一根沉重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钛合金钢管,被维克托重重地拍在了积满灰尘的柜台上。
这声音打破了这家百年老店里的古老和神秘。
奥利凡德的目光彻底呆滞了。
他看着那根冰冷、粗暴、充满了工业杀戮气息的金属管子,看着那深邃的炮口,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呼吸。
“你……这是……什么?”
这不是魔杖,这是对魔法的嘲讽!
“老头,我没时间陪你玩魔杖选巫师的游戏了。”
维克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现在,按我说的做。”
他指着钢管:“把你能找到的最猛的杖芯——龙的心脏神经,塞进这根管子里。”
他又补充道:“再用一根独角兽的尾毛,充当内部的能量引导线路,缠绕在杖芯上。”
“不!绝对不行!”奥利凡德尖叫起来,“这是亵渎!魔杖是有生命的,是艺术!它的选材、制作,都遵循着古老的智慧!你不能把神圣的杖芯塞进这种……这种冰冷的、没有灵魂的铁管里!”
“你的艺术,效率太低。”
维克托冷漠的下了定义,“你们所谓的智慧,只是无法进步的借口。生命会腐朽,木头会腐烂,唯有金属与定律永恒。”
他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柜台上。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