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着维克托那条完好如初的手臂,又看了看那管发着蓝光的凝胶,眼神里第一次爆发出震惊、难以置信和渴望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治疗药剂!就算是最高浓度的白鲜,也不可能做到瞬间再生!”
维克托看着斯内普的反应,将那支试管放在了斯内普的办公桌上。
“教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研究成果。我叫它【T2级纳米级·自适应再生凝胶】。我想,它对您腿上那道被地狱三头犬牙齿撕开、并附带了腐烂诅咒的伤口,应该很有帮助。”
斯内普心头一震,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那因为剧痛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他已经顾不上震惊和愤怒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桌上那管代表着治愈的凝胶所吸引。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支试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试管的瞬间,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按住了它。
是维克托。
“不过,”维克托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礼貌的微笑,但语气却已经变得冰冷,充满了算计,“我的研究,总是需要一些昂贵又稀有的材料。成本很高。”
斯内普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维克托。
维克托迎着他那能杀人的目光,继续不紧不慢的说:
“我最近正在为一个新的项目,研发一套精密的神经连接系统。这个项目需要用到一种非常特殊的材料,来保证神经信号在传导过程中的低损耗。”
他顿了顿,说出了目的。
“我听说,教授,您的私人魔药储藏室里,有整个欧洲最好的一批非洲树蛇皮,用特殊药水浸泡了超过二十年,完美保存了生物活性。”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非洲树蛇皮!还是他私人珍藏的,用来研究顶级魔药的孤品!这个混蛋,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在……敲诈我?”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教授。”维克托纠正道,“我只是在提出一个交易。毕竟,我的产品是独一份的。”
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凝胶试管,继续施加压力。
“一条完好的腿……和几张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对您而言只是放在储藏室里收藏的蛇皮。”
“我想,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
沉默。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斯内普那因为压抑愤怒和腿部剧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桌上那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凝胶,又感受着自己左腿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
最终,在现实的痛苦面前,这位魔药大师,还是被迫低下了头。
“……跟我来。”
他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然后艰难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办公室里间那面隐藏的书架前,用魔杖,打开了他的私人材料库。
维克托如愿以偿。
他仔仔细细的从里面挑选了五张保存最好的非洲树蛇皮。
【材料已获取。分析中……符合【暴君一号·神经连接系统】制造标准。】
他把材料收好后,将那管再生凝胶留在了斯内普的桌上。
“合作愉快,教授。”
维克托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他突然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以一名产品售后服务人员的身份,友情建议您,最近最好少去三楼。那里的空气……似乎对您伤口的愈合不是很有利。”
说完,他不再看斯内普那张铁青的脸,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
他死死的盯着桌上那管凝胶,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腿。最后,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有屈辱,有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