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商道气运”!
而另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汹涌的力量,正在地平线之下酝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是亿万万凡人,在听到“凡人亦可修仙”后,心中燃起的第一缕希望之火!
这是“人道气运”!
“苏辰此举,是在鲸吞!他在疯狂地汇聚‘人道’与‘商道’两大气运!”
袁天罡的声音颤抖起来。
“《凡人修仙传》……这本书一旦发售,就等于是在天下所有凡人的心田里,都种下了一颗‘求道’的火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他所图谋的东西,已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等的理解!”
“他是在以凡人之躯,行窃天之事!”
慕云雪与袁天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苏辰做的这一切,都无比巧妙地避开了与天庭、佛门产生直接的因果冲突。
他没有杀一个天兵,没有毁一座寺庙。
他只是在动摇“人”的根基。
而人族,恰恰是三界香火的来源,是天庭与佛门统治秩序的基石!
……
国子监。
朗朗的读书声消失了。
一群身穿儒袍,头戴纶巾的大儒们,此刻个个面色铁青。
祭酒孔颖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将一份印着《凡人修仙传》简介的传单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凡人是什么?凡人就是蝼蚁!就是泥土!安分守己,生儿育女,耕种纳税,这才是他们的本分!”
“修仙?他们也敢妄谈‘修仙’二字?”
孔颖达的声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与精英阶层的傲慢。
“此书分明是蛊惑人心,乱我人伦纲常的妖书!一旦天下凡人都痴心妄想,抛下农具,离家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缘,谁来耕地?谁来织布?谁来纳税?”
“国将不国!人道将彻底崩塌!”
在他们眼中,苏辰的行为,是对他们所维护的,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森严社会等级,最恶毒的挑战。
……
凡间的滔天巨浪,终于一波一波,冲刷到了九天之上。
南天门,监察神台。
太白金星手持一卷金色奏章,眉头紧锁。
他的额角,正有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
作为负责监察南瞻部洲的星君,他最初并未将长安城的那个苏辰放在心上。
一个哗众取宠的散修罢了,三界之中,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人出现,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现在,他手中的这份由下方土地、山神、城隍联合呈送的详细奏报,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诸天阁”。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它以商业为纽带,在短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了一个足以影响整个大唐国运的庞然大物。
太白金星意识到,他错了,错得离谱。
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监察星君的处理范畴。
他亲自提起神笔,笔尖在触碰到奏章时,竟感到了千钧之重。
他一笔一划,郑重地将“苏辰”和“诸天阁”的名字,以及《星辰变》、《凡人修仙传》所引发的恐怖影响,详尽地写进了正式的奏折之中。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报告。
这是一份足以决定一个生灵命运的,来自天庭的最高关注。
写完最后一个字,太白金星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捧着奏折,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凌霄宝殿,玉皇大帝的案头。
苏辰。
这个在西游大劫即将开启的微妙时刻,才横空出世的凡人。
终于用他那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道”,和他那撬动了整个人族气运的“势”,登上了那张冰冷无情的名单。
一张三界神佛的必杀名单。
天庭的凝视,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