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在姜源的脑海中落下,没有激昂的BGM,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提示。
【化腐朽为神奇之电器炼丹术,已加载。】
几乎在同一瞬间,古河那一脸的高傲与鄙夷,在电饭煲盖子“咔哒”一声合上的刹那,彻底僵住。
他没动。
可是在诸天万界那些真正顶尖存在的视角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以那个其貌不扬的电饭煲为中心,无数凡人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金色数据流,如同奔涌的瀑布,凭空浮现。它们交织、盘旋,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广场的无形领域。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一种炼药理论的终极奥义。
那是对药理的绝对解构。
那是对火候的精准量化。
那是将灵魂感知力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彻底转化为0和1的冰冷算法。
古河引以为傲的繁复手法,在这片数据之海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手中最粗劣的石器。
姜源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或者说,他根本懒得去关心。
他弯下腰,抓起麻袋的一角,动作粗暴得像是农夫在倾倒猪食。
哗啦啦——
一堆堆散发着浓郁药香,年份动辄以千年计算的罕见灵药,就这么被他大锅烩一般,一股脑地倒进了电饭煲那光洁的内胆里。
没有分类。
没有提纯。
甚至没有清洗。
一株通体萦绕着龙形虚影的“千年龙骨草”,紧挨着一颗表面凝结着冰霜的“冰心朱果”。
一朵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地心火莲”,被一块漆黑如墨的“万年玄铁”死死压在底下。
这一幕,让广场周围那些炼药宗师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们的呼吸凝固在胸腔,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
这是谋杀!是对这些天材地宝最残忍的虐杀!
“住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宗师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嘶吼。
姜源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嫌麻袋里的药材倒得不够干净,又抓起来用力抖了抖,几片珍贵的叶子晃晃悠悠地落了进去。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炼药师道心崩裂的举动。
他拿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水瓢,从一个同样脏兮兮的水桶里,舀了两瓢清澈见底,毫无灵气波动的……白开水。
咕咚咕咚。
水被倒进了电-饭-煲-里。
“噗——”
那位刚刚嘶吼的老宗师,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双眼一翻,竟是活活气晕了过去。
古河气得浑身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控火节奏早已荡然无存,三条火龙在他身前不安地狂舞,几欲失控。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姜源,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声音尖锐得撕裂了空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是千年的龙骨草和冰心朱果!药性完全相克,水火不容!不按顺序提纯,不以君臣佐使之法调和,两种药力接触的瞬间就会炸炉!”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是在亵渎丹道!”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被冒犯的屈辱。
然而,姜源只是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电饭煲那简陋的液晶面板上,随意地点了一下。
甚至,他还特意在几个模式中切换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个标有“精华浓郁”的档位。
仿佛在说,这堆垃圾,需要下点猛料。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他们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下一秒的场景——那个破烂的铁锅被狂暴的药力撕成碎片,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整个丹塔广场夷为平地。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没有恐怖的高温。
没有复杂的灵魂感知。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外泄。
那个平平无奇的电饭煲,只是亮起了工作指示灯,内胆里传出轻微的“咕嘟”声,仿佛真的在煮一锅白米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广场上的气氛从极致的紧张,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年轻的炼药师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