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似乎在用他那超人的大脑,严肃地思考着这种坦诚相待的行为,是否也是某种自己尚未理解的高端政治礼仪。
光幕中的“战兔”,不仅全裸,眼神中还透着一种智商彻底归零的茫然与纯真。
他呆滞地环顾四周。
人来人往。
这里是大学校园的中心广场。
更可怕的是,他的周围并没有想象中因羞涩而尖叫着跑开的如花美少女。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
一圈同样全裸,且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铁块般隆起、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壮汉学长。
遥远的奥特曼世界。
光之国。
赛罗奥特曼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对碳基生物多样性的困惑。
“这些地球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衣服对他们而言,是一种限制战斗力的封印装置吗?”
“那个叫战兔的家伙……他这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不穿衣服才能完成的变身仪式?”
画面中,伊织(平行世界战兔)的大脑终于重启完毕。
极致的羞耻感化作一道电流,让他浑身剧震。
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想要寻找任何可以遮挡自己身体的东西。
然而,那些肌肉学长们,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们的热情,近乎疯狂。
“青春!”
“热血!”
“欢迎来到伊豆大学!”
他们一边高喊着意义不明却又充满力量的口号,一边强行将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裸体战兔,拉入了一个名为“PeekaBoo”的社团。
名义上,这是一个潜水社团。
但从那些学长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并且疯狂摇晃的酒杯,以及他们那狂野不羁的狰狞笑声来看……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潜水外皮的酗酒魔窟!
纳西塔咖啡厅。
桐生战兔此时已经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脸色,经历了从惨白到铁青,又从铁青到猪肝色的复杂量子跃迁。
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辛辛苦苦积累的科学素养、人格尊严、天才物理学家的骄傲……
在那一刻,随着光幕中那个全裸着、发出悲鸣、在草坪上被一群壮汉拖拽着奔跑的身影,彻底化为了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
随风飘散。
荡然无存。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摩天大楼的顶端,那个曾经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正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埃伯尔特看着光幕中的景象,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愉悦至极的笑容。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几乎要从摩天大楼的边缘翻滚下去。
他手中的变身器,都因为主人的剧烈抖动而快要握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这实在太有趣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已经社会性死亡的天才身上,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呐,战兔。”
“这就是你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所谓的爱与和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