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桐生战兔,正将自己缩成一个致密的、接近奇点的球。
他感觉自己的物理学定律正在被一种名为“公开处刑”的宏观力量无情地改写。
就在他即将完成自我坍缩,化为宇宙尘埃的前一刻。
光幕,毫无慈悲地再次亮起。
那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哀悼的悲怆氛围,被一阵激昂到近乎癫狂的摇滚乐瞬间撕碎。
音乐!
是音乐!
那鼓点,像是重锤砸在心脏上。那吉他,像是电锯切割着神经。
这首充满了青春、热血与酒精味道的BGM,与上一幕战兔被塞进警车的悲惨画面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
它就像一个不看气氛的莽夫,一脚踹开了葬礼的大门,然后打开了音响,开始蹦迪。
Nascita咖啡厅里,刚刚还在为战兔的妆容感到生理不适的万丈龙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他看着屏幕,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别理我,我想死”气息的战兔,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冥界的教堂内,刚刚躲到御成身后瑟瑟发抖的天空寺尊,也被这画风的骤变惊得探出了头。
“诶?”
那股来自地狱深渊的怨气,似乎被这首过于阳间的歌曲给冲散了。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碧海,蓝天,沙滩。
以及一个名为“青海大学”的合宿地点。
随着激昂的音乐进入高潮,盘点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合宿期间的网球双打比赛。
光幕外的观众们精神一振。
运动!
既然是运动题材,那个世界的战兔总该能找回一点场子了吧?
毕竟,作为拯救过世界的假面骑士,他的运动神经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身体素质,更是远超常人。
打个网球,总不至于再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那个世界的逻辑,再一次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地壳。
画面中,战兔和他的同伴耕平,正站在网球场的一边。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网球服,肌肉结实,脸上挂着轻蔑笑容的青年。
光幕贴心地给出了标注:【现充体育社团】。
那几人看着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战兔和耕平,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喂喂,你们是来打网球的,还是来搞笑的?”
“伊织,就凭这种连衣服都穿不齐的酒鬼,也想跟我们比赛?”
“速战速决吧,我可不想跟这两个家伙呼吸同一片空气。”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挑衅,画面中的战兔和耕平,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宿醉后的麻木,以及一种即将再次投身于酒精怀抱的渴望。
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众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在比赛开始前,他们各自从场边拿起了一个巨大的塑料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
“生命之水”。
战兔举起瓶子,耕平也举起瓶子。
两人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豁出去了”的决绝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拧开瓶盖,仰起头。
咕嘟。
咕嘟。
咕嘟。
清澈的液体,如同瀑布般灌入他们的喉咙。
那是足以点燃血液的烈酒,此刻却被他们当作战前的圣水,大口吞咽。
为了壮胆。
或者说,纯粹是由于酒精成瘾。
下一秒。
当他们放下瓶子的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在酒精的终极催化下,某种沉睡在他们基因深处的、无比可怕的战斗本能,彻底觉醒。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燃烧,在爆炸。
背景中,甚至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圣斗士觉醒第七感时,背后星座图炸裂的宏大特效。
他们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贲张起来。
一股原始、狂野、不讲任何道理的气势,冲天而起。
对面的几个体育社团成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错觉。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气温下降了。
但这根本不是在打网球。
裁判的哨声刚刚响起。
对面发球。
一颗黄色的网球带着标准的旋转,飞了过来。
在战兔的眼中,那颗球的轨迹变得无比缓慢,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网球表面那细微的绒毛。
他动了。
手中的网球拍,在他的气势加持下,仿佛不再是碳纤维制成的运动器材。
它变成了一柄巨大的、沉重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处刑斧。
“哈啊!”
一声爆喝。
战兔挥动了球拍。
轰!!!
光幕的音响中,传出的不是击球的脆响。
而是一阵清晰无比的、属于假面骑士Build变身时才会有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Rabbit!Tank!BestMa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