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战兔那夹杂着嘲讽与惊叹的结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地上那摊名为“万丈龙我”的生物。
物理性压抑原始冲动的天才?
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比潘多拉魔盒更深的研究欲望?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实质性的物理攻击,精准地命中万丈龙我那本就不堪重负的自尊心。
实验室内的空气,因为这番精准到刻薄的分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蠕动的人形停止了蠕动。
万丈龙我就那么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每一个毛孔中逸散出去。
他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
不仅在战斗力上被那个叫黑泽的男人用“背诵圆周率”这种离谱的方式隔空碾压,甚至连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冲动,都被对方用一种近乎苦行僧的自律衬托得无比粗鄙。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光幕,悄然转换了场景。
刺眼的白光闪过,黑夜褪去。
第二天清晨,灿烂的阳光穿透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将温暖的金辉洒满了整个客厅。
光幕上的画面,静谧而美好。
而画面中的那个男人,黑泽优一,正在完美地诠释着什么叫做顶级的、足以让任何女性都自惭形秽的“人妻”属性。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袖子被一丝不苟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围裙,却丝毫没有减损他那挺拔的身形,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心安的居家气息。
此刻,他正置身于那间开放式厨房里,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优雅得如同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煎锅上,油脂发出悦耳的滋滋声。
味增汤在锅里咕嘟着,散发出混合着大豆与出汁的、温暖而醇厚的香气。
很快,一桌丰盛到让人垂涎欲滴的早餐被摆上了餐桌。
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点缀着翠绿葱花的小菜,晶莹剔透的米饭。
以及——那盘位于餐桌正中央的、金黄诱人、正冒着袅袅热气的玉子烧。
一层又一层,卷得厚实而整齐,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光是看着,就仿佛能闻到那股混合了鸡蛋、高汤与微甜酱油的香气。
画面中,那个顶着一头睡得有些蓬乱的黑发的安达清,显然也被这完美的早餐唤醒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厚厚的蛋卷,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咀嚼。
下一秒。
安达清的双眼,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的幸福感。
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甘泉。
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第一缕晨光。
那是一种得到了全世界救赎的、毫无防备的幸福笑容。
与此同时,那个温柔到足以将人溺毙的心声,再次响彻在安达清的脑海,也同步回荡在所有观众的耳边。
【真好啊。】
黑泽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安达的脸。
那目光里没有昨夜那焚城般的欲望,只有如同初春暖阳般的柔情。
【他吃得这么香。】
【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每天早起为他做饭。】
【看他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
【安达……】
心声在这里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祈求。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番充满了浓情蜜意的告白,几乎就是毫无保留的求婚宣言。
它配合着安达清嘴角因为吃得太快而残留的一点点金黄色的蛋卷碎屑,产生了一种毁灭性的化学反应。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甜到发腻的爱意,几乎要从光幕中溢出来。
现实世界,纳西塔实验室内。
猿渡一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