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大人啊!”
轰!
桐生战兔的整个世界,被这四个字彻底引爆。
那不再是简单的嘲讽。
那是一道宣告,一道来自他最信任的搭档,在他最耻辱的时刻,递上的最终审判书。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不是愤怒,更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尊严即将被公开凌迟的纯粹恐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那用物理公式构筑起来的骄傲,他那身为天才的全部自尊,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被那一身该死的、缀满蕾丝花边的裙子,在亿万宇宙观众的注视下,碾成最卑微的尘埃。
就在桐生战兔的意识即将被这股毁灭性的恐惧吞噬之际,那张让他魂飞魄散的光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电流的轻微杂音响起。
那张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偶像笑脸,连同那身该死的蕾丝裙,一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到近乎甜腻的粉色调。
纳西塔咖啡厅内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那名为魔法师的诅咒并未消散,只是换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继续上演。
全息光幕上的画面流转,无缝衔接了上一章那令人窒息的告白未遂。
为了缓解那次尴尬到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告白失败,画面中,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他以一种极其温和,却又完全不容人拒绝的姿态,提出了一个建议。
“练习约会”。
目的地,是整个东京最负盛名的主题游乐园。
光幕的镜头拉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米白色的休闲卫衣,标志性的双肩包,还有那张写满了“毫无防备”的脸。
那分明就是万丈龙我。
或者说,是平行世界的万丈龙我——安达清。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误入了狼群领地,却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春日郊游的呆头鹅。
而在他身旁,名为黑泽的男人则是一身笔挺却又不失休闲感的深蓝色风衣,嘴角挂着那种足以让方圆十里所有怀春少女心跳骤停的完美微笑。
两人并肩走在充满了情侣欢笑与甜腻爆米花香气的园区内。
万丈龙我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那么僵在了嘴角。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指着屏幕,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桐生战兔,那个刚刚还蜷缩在地上,等待社会性死亡最终判决的天才物理学家,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光幕里那个和万丈龙我一模一样的身影。
大脑的处理器,在宕机之后,开始了疯狂的重启与运算。
“哦?”
战兔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的恐惧与绝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好奇。
此时,光幕中,黑泽的内心世界被毫不留情地公之于众。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
那是一场在脑内排演了无数遍的、规模宏大且细节极其危险的疯狂规划。
安达清只是稍微朝他靠近了一步,黑泽的脑海中,便立刻响起了交响乐般激昂的内心独白。
【今天的安达太可爱了,那件卫衣的领口稍微有点歪,好想……好想亲手帮他理顺。】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一直走,走到世界的尽头。】
【我已经想好了。】
【等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一定要在风景最好的地方,买两块相邻的墓地。】
【墓碑的款式要选最高级的大理石,上面要刻上我们的名字,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这段心声,通过光幕,清晰地传入了纳西塔咖啡厅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也清晰地传入了画面中,那个正在体验过山车的安达清的脑海里。
过山车正从最高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猛地向下俯冲!
失重感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而安达清承受的,是双倍的刺激。
物理上的极致失重。
精神上那沉重到连死后世界都规划完毕的恐怖爱意。
“啊啊啊啊啊啊——!”
安达清吓得灵魂出窍,整张脸因为恐惧和扭曲,变得比万丈龙我变身熔岩龙时还要狰狞精彩。
他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压杠,却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沉重的爱意直接压得从座位上滑出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