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片夜幕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映在两人奔跑的侧脸上,映在他们同样因为狂喜而微微湿润的眼角。
这一幕经典的日剧跑,让屏幕外的特摄迷们,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既视感。
“这种跑步的姿势……”
万丈龙我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嘴里嘟囔着。
“这种运镜的方式……我总觉得下一秒他们就要从口袋里掏出驱动器,变身去跟某个外星生物打上一场。”
但这一次,没有怪人,没有Smash,没有需要被拯救的世界。
只有爱情。
他们一路狂奔,穿过挂满圣诞彩灯的街道,最终在通往未来的天桥上停了下来。
两人都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色的雾气从他们口中不断升腾,在寒冷的空气里交织、消散。
黑泽先一步直起身。
他紧紧抓住了安达清的肩膀,那双总是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太过激烈的情绪,喜悦,不安,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
安达清没有躲。
一次都没有。
他迎着黑泽的目光,看着那双眼睛里只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然后,他主动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摘掉了那条一直缠绕在脖子上、如同他自我防御外壳的深蓝色围巾。
当最后一圈羊毛织物离开皮肤,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了他温热的脖颈,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将围巾随意地搭在臂弯,然后极其坚定地,伸出手,覆盖在了黑泽抓着自己肩膀的大手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的体温交错传递。
魔法是否存在。
三十岁还是不是处男。
那些声音会不会消失。
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两颗心的频率,在这片绚烂的烟火之下,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完美的同步。
光幕之外。
现实中的万丈龙我已经彻底没脸看了。
他一把抓过身边宽大的肌肉笨蛋抱枕,将自己的脸整个埋了进去。
“呜——”
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类似鸵鸟被追赶时的呜咽声。
太羞耻了。
那个笨拙的样子,那个拼命的样子,那个在天桥上喘气的样子……全都是自己!
他现在只恨不得E总(Evolto)立刻出现,把这颗让他公开处刑的星球整个炸掉算了。
旁边的桐生战兔则露出了一个天才物理学家式的、恶趣味的坏笑。
他悠哉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光幕中天桥上那个即将深情相拥的画面,极其精准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高清照片被完美记录。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那个正在装鸵鸟的万丈,得意地摇了摇。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调皮与戏谑。
“看来,万丈你的危险等级,是随着恋爱酸臭味的浓度上升而不断突破极限的啊。”
“这一幕要是发给北都那帮人看,”他拖长了语调,欣赏着抱枕下身体僵硬的某人,“估计能让他们笑上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