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莲屿二字入耳,苏杳指尖的玉佩碎片骤然发烫,十年前父亲失踪案的零星碎片猛地在脑海里翻涌,她抬眼看向陆承渊,眼底满是震惊:“莲屿,我父亲当年的跨国法医援助,最后报备的地点就是这座岛!”
陆承渊眸色沉得厉害,陈默手里的加急资料还带着油墨温度,他接过快速翻阅,指腹划过纸上陆氏海外药材基地的旧址平面图,声音冷冽:“当年陆明成负责海外药材线,莲屿基地突然关停,对外宣称是台风损毁,现在看来,根本是金面与他勾结,为了抢夺秘藏故意为之。”
一旁赵刚也神色凝重,补充道:“我们同步查到温景然十年前并非失踪,是带着玉佩碎片去莲屿追查秘藏,想找出当年药材基地关停的真相,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想来是早被金面盯上,能留下老宅的线索,已是九死一生。”
苏杳将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冷面枭爷的气场再次铺开,连日的倦意被滔天的执念取代:“莲屿就是关键,金面逃去那里,一是为了藏匿信物和第三块碎片,二是想等着我们送上门,顺便了结十年前的旧怨。”
“那便去莲屿。”陆承渊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握住苏杳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我已经让陆氏海外分部备好了私人飞机和快艇,安保队挑二十名顶尖战力随行,赵队带刑侦骨干同步跟进,跨国手续我来协调,今日便出发。”
赵刚立刻应声去安排警力调配,陈默也转身去落实海外行程,现场只剩两人时,陆承渊才放缓语气,抬手轻轻摩挲苏杳眼下的乌青:“去莲屿凶险未知,你若想先休整,我可以先带人去排查,等你养足精神再过去。”
“我必须去。”苏杳摇头,眼神无比坚定,“父亲的下落,温景然的遗言,还有秘藏背后的阴谋,都在莲屿,我不能等。”她顿了顿,看着陆承渊深邃的眼眸,轻声道,“有你在,我不怕。”
陆承渊心头一暖,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沉稳而安心:“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孤身涉险,无论莲屿藏着多少杀机,我都会护你周全。”
午后的私人飞机直冲云霄,苏杳在机舱内翻看着父亲当年的工作笔记,里面大多是法医工作记录,唯有最后几页字迹潦草,画着一枚简易的莲花印记,旁边写着“药材基地藏毒,秘藏是证据,慎防金面”几个字,字迹仓促,显然是在危急时刻写下。
陆承渊凑过来,指尖轻点笔记上的莲花印记,与玉佩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当年陆明成以药材基地为幌子,实则在莲屿制毒,金面负责海外销货,秘藏应该就是他们当年制毒、勾结海外势力的核心证据,他们盯了半生,就是怕证据曝光,万劫不复。”
苏杳豁然开朗,难怪金面不惜纵火温家老宅,用幼儿园孩子要挟,拼尽全力抢夺玉佩碎片,原来秘藏根本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铁证。
飞机抵达莲屿附近的中转岛时,已是深夜,陆氏海外分部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码头,递上莲屿的最新情报:“陆总,枭爷,莲屿四面环海,只有一处码头能登岛,金面已经在岛上布下重兵,码头和半山腰的废弃基地都有杀手看守,还在岛上布了不少陷阱。”
“另外,岛上还有些原住民,十年前基地关停后,不少人被金面控制,沦为他的眼线,登岛后需格外小心。”
陆承渊接过情报,快速制定登岛计划:“陈默带十人从码头正面佯攻,吸引杀手注意力;赵队带刑侦骨干从西侧礁石滩潜行登岛,控制岛上原住民,避免无辜伤亡;苏杳跟我从北侧悬崖攀爬,直取半山腰的废弃基地,那里大概率是金面的藏身之处,第三块碎片和信物,应该就在那里。”
夜色如墨,海风卷着巨浪拍打着礁石,苏杳换上轻便的作战服,腰间别着勘察工具和配枪,跟在陆承渊身后攀爬悬崖,崖壁湿滑,碎石不断滚落,陆承渊始终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拉她一把,每一步都稳妥至极。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半山腰,废弃的药材基地早已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隐约能看到当年的建筑轮廓,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苏杳鼻尖微动,低声道:“是制毒原料的味道,和江城废弃码头的味道一样,金面果然还在继续制毒。”
陆承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苏杳隐蔽在断墙后,自己则拿出夜视镜观察四周,基地中央的破旧厂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在来回巡逻,金面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陆承渊和苏杳肯定会来,等他们入了岛,就把悬崖的绳索砍断,码头和礁石滩也封死,让他们有来无回,秘藏终究是我的。”
苏杳和陆承渊对视一眼,眼底皆有冷光闪过,陆承渊拿出信号器轻轻按下,码头方向瞬间传来激烈的枪声,陈默的佯攻准时打响,厂房外的巡逻杀手果然被吸引,纷纷朝着码头方向赶去。
“就是现在。”陆承渊低声道,两人立刻朝着厂房冲去,门口仅剩的两名杀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快速制服,厂房内,金面正把玩着第三块莲花玉佩碎片和一枚青铜信物,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不敢置信:“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苏杳一步步走上前,手里握着拼好的半块玉佩,冷声开口:“金面,十年前你勾结陆明成,关停药材基地,谋害温景然,算计我父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