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面那句“蝰蛇在你们身边”像惊雷炸响,陆宅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苏杳攥紧莲花玉佩,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赵刚、陈默、苏振邦,皆是一路并肩出生入死的人,谁会是藏在身边的蝰蛇?
“金面既然醒了,必然还有线索,我去看守所提审。”陆承渊起身就要走,陈默却突然上前一步:“陆总,我跟您一起,看守所安保虽严,难保蝰蛇不会再动手。”
苏振邦忽然抬手按住两人,沉声道:“不必去,金面醒后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蝰蛇既然敢潜伏,早料到他会开口,说不定此刻正等着我们离开陆宅,好趁机下手。”
话音未落,管家端着热茶走进来,恭敬地递到众人面前:“先生,各位,天凉了暖暖身子。”苏杳余光瞥见管家袖口沾着一点淡绿色粉末,心头猛地一凛——那是寒莲谷特有的莲芯粉,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她不动声色按住杯沿,指尖悄然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刃,陆承渊也察觉异样,语气平淡道:“张叔,跟着我陆家二十年,辛苦你了。”
被唤作张叔的管家身形微顿,随即脸上的恭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冷笑,袖口一抹,竟掏出一把淬毒的短刀:“陆总果然敏锐,二十年隐忍,总算等到莲花玉佩和军火库现世。”
“你就是蝰蛇?”赵刚惊得起身,万万没想到陆家老宅管家,竟是传闻中的境外黑势力头目。
张叔(蝰蛇)嗤笑一声,指尖捻起那点莲芯粉:“苏法医,陆总,还有苏老,你们以为金面是主谋?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当年我扶持金面制毒,就是为了借他的手找苏家玉佩,掌控军火库,至于李辉,不过是我弃子一枚。”
苏振邦豁然明白,字字发寒:“当年我躲进莲屿密室,是你故意放温景然送物资,就是为了让他传递假线索,引我现身?温景然的死,也是你下的手!”
“聪明。”蝰蛇眼中杀意毕露,“温景然早察觉我身份,留了太多后手,自然留不得。如今军火库已被封,玉佩在我手里,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冲进来数十名蒙面杀手,皆是蝰蛇暗藏的势力,陈默当即率安保队迎上,客厅瞬间陷入混战,刀光剑影交错,枪声震耳欲聋。
蝰蛇目标直指苏杳手中的玉佩,持刀直扑而来,陆承渊挡在苏杳身前,两人缠斗在一起,蝰蛇的刀法狠戾刁钻,招招致命,陆承渊虽身手不凡,却也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苏杳见状,握紧玉佩冲上前相助,她虽主攻法医,却也练过防身术,与陆承渊一攻一守,竟渐渐压制住蝰蛇。
“找死!”蝰蛇被激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天发射,红色信号划破夜空——他竟还留了后手,要引境外援军来江城。
苏振邦见状,立刻抓起桌上的莲花印章,朝着蝰蛇掷去:“痴心妄想!苏家玉佩,岂容你这贼人觊觎!”印章精准砸中蝰蛇肩头,短刀应声落地,苏杳趁机上前,一把扣住蝰蛇手腕,将莲花玉佩狠狠按在他肩头的旧疤上。
那旧疤竟是莲花形状,正是当年蝰蛇为找玉佩,强行试印留下的印记,玉佩一触到疤痕,瞬间金光暴涨,蝰蛇发出凄厉惨叫,肩头皮肤灼烧般溃烂——苏家玉佩本就认主,邪祟触碰必遭反噬。
趁蝰蛇剧痛难忍,赵刚带人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蒙面杀手见头目被擒,群龙无首,很快被安保队和随后赶到的警方尽数制服,屋外赶来的境外援军,也早已被陆承渊提前布控的警力拦截,无一漏网。
混战落幕,客厅一片狼藉,蝰蛇被铁链锁住,气息奄奄却仍不死心:“我不甘心……莲还没开……”
苏振邦捡起地上的玉佩和印章,冷声道:“你说的莲,是指用军火掀起战乱的野心吧?如今你已成阶下囚,野心彻底覆灭,莲自然落了。”
这时,陈默匆匆来报,看守所那边金面听闻蝰蛇落网,竟直接咬舌自尽,至此,盘踞江城十年的黑恶势力,彻底连根拔起。
三日后,警方将蝰蛇及所有涉案人员移交司法机关,制毒基地、残余势力、境外勾结证据确凿,等待他们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寒莲谷的军火库被军方彻底清空封存,相关涉案官员也尽数落网,江城终于恢复往日安宁。
陆宅庭院的莲池里,恰好绽放一池清莲,苏杳卸下枭爷的伪装,长发披肩,穿着素雅长裙,陪父亲坐在池边喂鱼。陆承渊走过来,递上一束白莲,目光温柔:“杳杳,以后不用再隐姓埋名,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苏振邦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这些年的隐忍与煎熬,终究换来了圆满。
苏杳接过白莲,指尖摩挲着莲花玉佩,如今玉佩上的金光早已褪去,只余温润玉质,那藏了十年的秘辛,历经生死的考验,终于尘埃落定。
陆承渊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往后余生,我陪你,守着叔叔,守着这一城安宁。”
风拂过莲池,荷香满院,阳光正好,所有的恩怨情仇,皆随莲香散尽,归于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