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江城城郊的山体因暴雨引发滑坡,施工队抢修山路时,意外挖出三具骸骨,层层叠叠埋在土层之下,现场还散落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枚破损的玉佩。施工队立刻报警,赵刚带人赶到时,现场已被雨水冲刷得凌乱,只能先封锁现场,联系苏杳前来勘查。
苏杳接到消息时,正在研究室整理旧案卷宗,立刻带着法医团队赶往城郊。滑坡后的山体沟壑纵横,三具骸骨被埋在两米深的土层中,骸骨残缺不全,部分骨骼已被山石压碎,现场散落的铜钱经初步鉴定,是二十年前的旧币,破损玉佩上的纹路模糊,却能看出是莲花形状,与苏杳的玉佩有几分相似。
“初步勘察,三具骸骨均为男性,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年,骸骨上有明显的锐器砍击痕迹,颅骨都有凹陷,死因大概率是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属于他杀。”苏杳蹲在骸骨旁,小心翼翼地清理骨骼上的泥土,“土层里没有棺椁痕迹,是被刻意埋在这里,滑坡只是巧合让骸骨重见天日。”
骸骨被带回法医中心后,苏杳和团队立刻展开检测。通过骨骼修复技术,还原了三具骸骨的大致形态,同时提取到骸骨上残留的微量血迹,经DNA比对,发现三具骸骨属于同父异母的兄弟,且与二十年前一桩失踪案的三名嫌疑人高度吻合。
“二十年前,江城富商柳老爷子离奇去世,留下巨额遗产,他的三个私生子突然失踪,柳家嫡子柳明轩继承了全部遗产,当时警方怀疑是柳明轩为了独吞遗产,杀害了三个弟弟,可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确凿证据,案子成了悬案。”赵刚翻阅当年的卷宗,沉声说道,“没想到这三具骸骨,竟是柳家的三个私生子!”
更关键的是,那枚破损的莲花玉佩,经苏振邦辨认,竟是当年苏家送给柳老爷子的贺礼,柳老爷子生前一直随身携带,怎么会出现在骸骨埋藏地?苏振邦回忆道:“二十年前,柳老爷子去世前,曾找过我,说他怀疑柳明轩私下转移遗产,还说自己手里有柳明轩的把柄,想让我帮忙保管,可没等他把东西交给我,就离奇去世了。”
难道柳老爷子的死,也不是意外?苏杳立刻对柳老爷子当年的尸检报告重新核查,当年的尸检报告判定为自然死亡,可苏杳通过现代法医技术,对柳老爷子的骸骨(柳家祖坟迁葬时,保留了部分骸骨样本)进行检测,发现其体内有微量的慢性毒药残留,死因是慢性中毒,而非自然死亡!
“柳明轩不仅杀害了三个弟弟,还毒杀了柳老爷子,就是为了独吞遗产!”苏杳拿着检测报告,语气凝重,“莲花玉佩是柳老爷子的贴身之物,大概率是他被杀害时,挣扎中掉落,被柳明轩一起埋在了城郊,想永绝后患。”
此时,陈默查到柳明轩的下落,他早已变卖柳家资产,移民海外,三年前又悄悄回到江城,隐居在城郊的别墅里。警方立刻赶往别墅抓捕柳明轩,可别墅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本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当年的罪行——为了独吞遗产,他先给柳老爷子下慢性毒药,等柳老爷子去世后,又诱骗三个弟弟到城郊,将其杀害,埋在山体下,还拿走了柳老爷子手里的把柄,那是一份他私下转移遗产、勾结外人侵吞柳家产业的账目。
日记里还提到,他当年能顺利转移遗产,多亏了一个“莲先生”帮忙,这个莲先生不仅帮他处理后续事宜,还帮他掩盖罪行,柳明轩只是知道对方的代号,从未见过真面目。
“莲先生?又是和莲有关?”苏杳皱紧眉头,二十年前的案子,竟牵扯出神秘的莲先生,难道是当年的旧势力残余?
陆承渊却觉得不对劲:“当年蝰蛇、温启山等人的势力,都和莲有关,但都是清莲标记,这个莲先生身份不明,而且柳明轩能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背后肯定还有人相助,我们得查清楚这个莲先生的身份,避免留下隐患。”
苏振邦突然想起一件事:“二十年前,有个神秘人曾找过我,想打听柳老爷子交给我的东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人大概率就是莲先生!他的声音经过伪装,只说自己和柳家有旧怨,想要柳明轩的把柄。”
线索似乎断了,莲先生身份不明,柳明轩也不知所踪。苏杳没有放弃,她重新勘察柳明轩的别墅,在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U盘,U盘里除了柳家的遗产账目,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录音里是柳明轩和莲先生的对话,莲先生的声音依旧经过伪装,却提到了一个地方——江城老码头的莲字号仓库。
“莲字号仓库!”赵刚立刻带人赶往老码头,仓库早已废弃多年,布满灰尘,众人在仓库的货架后,找到了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柳明轩转移遗产的完整账目,还有一枚刻着“莲”字的令牌,令牌材质特殊,上面的纹路与当年蝰蛇集团的令牌有相似之处,却更精致。
苏杳拿着令牌,仔细观察,发现令牌内侧有一个微小的印记,竟是当年雅姿公司的标志!沈曼云当年的雅姿公司,以“莲韵”产品闻名,这个印记,只有雅姿公司的核心人员才会有!难道莲先生,和当年的雅姿公司有关?
可沈曼云早已伏法,雅姿公司也早已破产,怎么还会有相关人员?苏杳立刻排查雅姿公司当年的核心人员,发现沈曼云还有一个弟弟沈子墨,当年负责雅姿公司的海外业务,沈曼云落网后,他就失踪了,至今杳无音信。
“沈子墨精通财务,擅长隐匿行踪,柳明轩转移遗产,大概率是他帮忙的!”赵刚看着沈子墨的资料,说道,“而且他当年也参与了‘莲韵’产品的研发,知道产品有害,还帮沈曼云销毁证据,是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人。”
陆承渊立刻联系国际刑警,排查沈子墨的行踪,很快查到线索:沈子墨这些年一直在东南亚活动,三年前跟着柳明轩回到江城,两人一直有联系,柳明轩的别墅,就是沈子墨帮忙安排的。
就在警方布控抓捕沈子墨时,柳明轩突然主动到警局自首,他面色憔悴,说自己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每天都能梦到父亲和弟弟们的脸,如今骸骨重见天日,他不想再逃了。
审讯室里,柳明轩对毒杀父亲、杀害弟弟的罪行供认不讳,同时交代沈子墨就是莲先生。当年他走投无路时,沈子墨找到他,说可以帮他独吞遗产,条件是柳家产业到手后,分他一半,柳明轩答应了。沈子墨帮他处理尸体、转移遗产、掩盖罪行,还帮他移民海外,三年前又带他回到江城,说是要一起做笔“大生意”,柳明轩却不知道,沈子墨一直利用他,想借助柳家的旧人脉,重启当年的非法生意。
“沈子墨现在在哪?”苏杳追问,沈子墨当年帮沈曼云掩盖罪行,如今又想重启非法生意,绝不能让他逃脱。
柳明轩却摇头:“我不知道,他做事很谨慎,从不告诉我他的行踪,只说有事会联系我。”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陈默送来消息,说老码头莲字号仓库附近,发现了沈子墨的踪迹,他似乎在转移什么东西。苏杳、陆承渊和赵刚立刻带人赶往老码头,果然在仓库旁的码头边,看到沈子墨正准备乘船离开,身边跟着几名手下,船上堆满了箱子,里面全是非法管制化学品。
“沈子墨,束手就擒吧!”赵刚一声令下,警方立刻合围,沈子墨见状,让手下反抗,自己则想乘船逃跑。陆承渊纵身跃上船,与沈子墨缠斗,苏杳趁机上前,一把夺过沈子墨手中的令牌,沈子墨气急败坏,掏出匕首刺向苏杳,陆承渊一把将苏杳护在身后,手臂被匕首划伤,鲜血瞬间渗出。
“承渊!”苏杳惊呼,赵刚带人冲上船,很快制服了沈子墨和手下,船上的非法化学品也被全部查封。
医院里,苏杳小心翼翼地给陆承渊处理伤口,眼眶微红:“都怪我,不该冒然上前。”
陆承渊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保护你是应该的,一点小伤,不碍事。”
审讯室里,沈子墨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当年帮沈曼云掩盖罪行,是为了保住雅姿公司的资产,后来帮柳明轩,是为了侵吞柳家遗产,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囤积非法管制化学品,想重启当年的非法生意,莲先生的代号,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取的,令牌则是他模仿蝰蛇集团制作的,想借此震慑他人。
二十年前的悬案终于告破,柳明轩、沈子墨等人被依法提起公诉,柳家的遗产被追回,捐赠给了公益事业。苏杳将那枚破损的莲花玉佩修复好,交给柳家的远房亲戚,也算给柳家的恩怨画上了句号。
陆宅的莲池里,秋莲虽已凋零,却留下满池的莲蓬,寓意着丰收与圆满。苏杳陪着受伤的陆承渊坐在池边,看着莲蓬随风摇曳,轻声道:“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
陆承渊握紧她的手,轻声承诺:“好,以后我们一起平安,一起守住这一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