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手中的红漆木棍犹在挥舞,可他的孙子朱瞻基已经顾不上躲闪了。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身上的剧痛仿佛被抽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呼吸都停滞了。
屈辱的怒火,在他胸膛里焚烧。
他皇爷爷的咆哮还在耳边,可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天幕之上,那属于大明的奇耻大辱,还未终结。
大明天空的光幕并没有因为朱棣的愤怒而停止。
关于朱祁镇的表演,还有最让人心寒的下半场。
视频继续。
画面一转,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叫门皇帝。
镜头拉远,一座雄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城头之上,“北京”二字清晰可见。
城外,瓦剌大军兵临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杀气冲天。
城内,人心惶惶,百官束手,一片国破家亡的末日景象。
就在这绝望的边缘,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他身形不算魁梧,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
此人,于谦。
一个文官。
他立于朝堂之上,面对着主张南迁的懦弱同僚,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社稷为重,君为轻!”
他神色肃穆,在众人的犹豫和恐惧中,毅然扶持景泰帝登基,稳定了摇摇欲坠的人心。
是他,立下了与京城共存亡的死志。
画面切换得极快。
战火纷飞,箭如雨下。
于谦脱下官袍,换上戎装,亲自站在城头督战。
他的身影在炮火与硝烟中若隐隐现,嘶吼着,指挥着。
大明的将士们被他那股悍不畏死的精神所感染,爆发出最后的血性。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京城之外,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瓦剌败了。
在绝对的优势兵力下,被一群残兵败将,硬生生打了回去。
天幕之上,一行旁白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于谦,挽救了大明社稷,将大明国祚,强行延续两百年。】
然而,还没等朱棣、朱瞻基等人从这惊天逆转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画面再次变得诡异。
被瓦剌放回来的朱祁镇,成了太上皇。
他住进了南宫,看似被圈禁,可画面中,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悔过,只有阴鸷和怨毒。
不久之后,趁着为大明续命的景泰帝病重,他发动了“夺门之变”。
宫门被撞开,他再一次坐上了那张龙椅。
复辟成功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吸取教训,重整山河。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却让所有时空的观众,遍体生寒。
他以“谋逆”的罪名,下令处死那个挽救了大明江山的盖世功臣。
于谦。
画面变得极其悲壮。
风雪交加的刑场,肃杀之气充斥天地。
于谦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在凛冽的寒风中,衣袂猎猎作响。
他没有挣扎。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远方,看着他用生命守护的万里江山,目光清澈,一如当年。
天幕之上,金光大作。
一首诗,响彻云霄,每一个字都化作烙印,深深刻在所有人的灵魂里。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句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