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怪物,它不需要吃饭喝水,因为它吞吐的是火焰。
而那火焰,能轻易摧毁一座城池。
铁木真紧握着腰间弯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握紧,又无力地松开。
他心中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雄霸气概,在这一刻,仿佛被那一声炮响,震散了大半。
“这怪物的铁甲……”
铁木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便是千军万马冲锋,恐怕……也只是送死。”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天幕,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蒙古勇士,在那钢铁巨兽面前,如同飞蛾扑火般,被轻易地碾碎,撕裂。
“战马跑不过它,箭矢射不动它……”
“这……这怎么打?”
同样的问题,也在大明位面的皇宫中,在无数将领的心中回响。
神机营的将领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同死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铳,他们视若珍宝的三眼神铳,在天幕中那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顽童手中玩闹的烧火棍。
就连大明威力最大,足以轰开坚城厚墙的红衣大炮,在看到天幕中那精准、快速、且威力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坦克主炮时,也显得那样的笨拙,那样的可笑。
奉天殿内。
永乐大帝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仿佛要穿透时空的阻隔,去触摸那天幕上冰冷而狰狞的轮廓。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交织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
“这……”
“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朱棣喃喃自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在漠北的风沙之中,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与大明军队纠缠不休的北元余孽。
他五次亲征漠北,耗费了无数钱粮,牺牲了无数将士,却始终无法将他们彻底根除。
可如果……
如果大明能有一百辆……
不!
哪怕只有十辆这种喷火吐铁的钢铁怪兽!
踏平漠北,还需要什么奇谋巧计?还需要什么分兵合击?
根本不需要!
只需要一路碾压过去!
一个月?
不!
半个月!
只需要半个月,整个漠北草原,将再无战事!
这种由纯粹的钢铁与火药所带来的绝对力量,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彻底撕碎了所有古代名将们对于战争的毕生认知。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穷尽一生所钻研的兵法、阵型、士气、勇武……
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竟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