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笑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扫帚,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转过身,一米八几的高大身材,在昏暗的屋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将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完全笼罩。
“大妈,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贾张氏被那阴影一罩,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但常年撒泼养成的蛮横,还是让她梗着脖子。
“怎,怎么了?我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院里的规矩……”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江辰的目光,骤然变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住贾张氏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活人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倒映着她惊恐扭曲的脸。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是前世在战场上,与敌人刺刀见红时的绝对冷静。
是重生归来后,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滔天怨气与杀意。
是刚刚吞下强体丹后,身体本能向外辐射出的,属于强者的、不容侵犯的强悍压迫感!
“我这人,”
江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冰针,刺入贾张氏的耳膜。
“刚从战场上下来。”
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下,下来又怎么样……”
“我手里,”
江辰缓缓抬起自己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在贾张氏眼前摊开。
“见过血。”
“而且,”
他忽然诡异地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睡觉不踏实,医生说我这是战场后遗症,晚上爱梦游。”
“梦里,总以为还在跟敌人拼命。”
话音未落,他向前踏了一步。
轰!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贾张氏彻底淹没!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窜起,瞬间炸开头皮!她眼前的仿佛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而是一头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你……”
“你要是再敢上门聒噪一句,”
江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保不准晚上梦游,会做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
“我可不负责。”
“啊——!”
贾张氏哪里承受得住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她那身肥肉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她吓得倒退三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墩重重地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所有撒泼打滚的伎俩,在江辰这如刀锋般凌厉的杀气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也顾不上地上的脏污,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嚎叫着冲出了后院。
那狼狈的样子,屁股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蹭出一条狼狈的痕迹,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与蛮横。
江辰看着那个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冷哼一声,重新拿起了扫帚。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恶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只有比她更狠,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