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死寂无声。
时间,仿佛被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生生斩断。
风吹过院中老槐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却盖不住那一声声从何雨柱喉咙里挤出来的、压抑着极致痛苦的抽气。
所有人都被江辰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震慑得魂飞魄散。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
这是碾压。
是单方面、不容反抗的处刑。
尤其是角落里的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个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们视作院内最强武力,用来拿捏人、解决问题的“王牌”——傻柱,居然……
被一招秒了?
那可是傻柱!
那个能一个人追着许大茂满院子打,那个在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连大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何雨柱!
就这么……废了?
易忠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冰水浇透,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秦淮茹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一双美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恐惧。
她看着那个站在何雨柱身前,身影挺拔如松的江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一直以为,江辰只是个有点本事的采购员,有点小钱,性格孤僻。
她从未想过,在这副看似文弱的皮囊下,竟然藏着一头如此恐怖的凶兽!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江辰缓缓抬起了脚。
那只碾碎了何雨柱尊严与勇气的皮鞋,终于离开了对方的手腕。
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何雨柱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江辰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同样被吓傻了的女孩身上。
何雨水。
女孩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脸煞白,看着江辰的眼神,混杂着恐惧、陌生,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江辰的眼神,在对上她的那一刻,瞬间从万年冰川化为了平静的湖面。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院里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恶意,彻底隔绝。
何雨水呆呆地站在江辰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让她安心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看着江辰宽阔的后背,那颗因为恐惧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此时,地上的何雨柱终于缓过一口气。
胸骨碎裂般的剧痛和手腕钻心的刺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让他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他眼中的江辰,已经不再是个人。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一个随时能取走他性命的阎罗!
江辰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凛冽杀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知道,纯粹的暴力只能带来一时的屈服。
对付何雨柱这种吃硬不吃软,却又贪图小利的滚刀肉,必须一手大棒,一手蜜糖。
威,已经立足。
接下来,该是恩了。
江辰面无表情地从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方块。
他随手一扔。
“啪。”
两个油纸包落在了何雨柱面前的青石板上,其中一个的纸包边缘被震得散开。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黄油与蔗糖的甜香,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金黄酥脆的桃酥,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南方才有的精致点心,是这个年代普通人见都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何雨柱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被那块点心黏住了。
“出差带回来的。”
江辰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那个声言要卸掉别人胳膊的,根本不是他。
“给雨水的。”
短短几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响。
江辰的目光扫过何雨柱,越过他,缓缓扫视着那些从门缝窗边探出来的脑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院落。
“何雨柱,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今天,就跟你把道理讲清楚。”
“我,江辰,是厂里的采购员。”
“这个身份,意味着我常年在外出差,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是常有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那间紧闭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