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那标志性的拉长音调,在战国沸腾的怒火中,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见闻色霸气?”
“最佳的出招时机?”
战国气到极致,反而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喉咙的滚烫,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点燃。
那张酱紫色的脸庞,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抽搐,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着名为“屈辱”的蒸汽。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因为过度咬合而发出的“咯咯”悲鸣。
整个海军本部的广场,死寂一片。
所有的海军士兵,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元帅那张即将爆炸的脸,更不敢去看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黄猿。
他们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被那道停滞了五秒的金色光芒,踢得粉碎。
然而,天幕,显然不打算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它更不关心海军元帅的血压是否已经突破了临界值。
就在黄猿那句漏洞百出的解释余音未散之际,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切换。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新的影像,更加清晰,更加深入,更加……明目张胆地,开始展示那位海军最高战力的演员自我修养。
画面中,场景切换到了香波地群岛。
那棵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之下,已是一片狼藉。
草帽一伙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疲惫。
那是他们前所未有的绝境。
和平主义者军团的围剿,大将黄猿的降临,以及……那个男人,巴索罗米·熊,正在用他那诡异的能力,将草帽一伙的船员一个接一个地拍飞,送往未知的远方。
绝望的气息,几乎要穿透屏幕,扼住每一个观众的喉咙。
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们知道,海军大将黄猿,就在现场。
那个拥有闪闪果实,号称世界最快速度的男人,理论上可以在零点一秒之内,跨越战场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完全可以瞬间出现在草帽海贼团的船——桑尼号上。
然后,将这帮已经油尽灯枯、毫无反抗之力的海贼,一网打尽。
这是作为一名海军大将,最理所当然,也最应该做出的选择。
然而,画面中的黄猿,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操作。
他偏偏无视了那些近在咫尺、更具威胁的目标。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一瞥,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人群中战斗力相对最弱,几乎没有任何正面杀伤力的狙击手——乌索普身上。
金色的光芒,再度于他的脚尖汇聚。
那熟悉的起手式,那足以融化钢铁、踢碎军舰的恐怖能量波动,再一次让无数人头皮发麻。
“完了!”
“那个长鼻子要被踢成光粒子了!”
“这一脚下去,神都救不回来!”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索普必死无疑的瞬间。
那道金色的光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了。
轰!
一声闷响。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乌索普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抛物线姿态,向后倒飞出去。
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没有痛苦的惨叫。
甚至,从他那夸张的表情上,都看不出承受了任何实质性的内伤。
那股推动他飞行的力量,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一股经过精密计算的、无比柔和的“推力”。
那道抛物线的终点,不偏不倚。
正好是桑尼号船舱的入口。
“噗通”一声。
乌索普整个人精准无比地落回了船舱内部。
整个过程,流畅丝滑,宛如慈祥的长辈,温柔地将一个调皮晚辈,轻轻送回家里。
这一刻,世界静止了。
基德那只刚放下的机械臂,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捏成了拳头,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