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代表的,是绝对的正义。】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不看任何人面子、不顾及任何背景、不理会任何潜规则,只为了完成‘处刑’这个任务而存在的,冷酷兵器。】
【系统评分:零分。】
【亦或者说……满分。】
冰冷的文字,像是在宣读一份最终的审判书。
【艾斯的死,不是因为草帽路飞的背景不够强大。】
【事实上,路飞的‘背景王’之力,已经让他一路绿灯,通关到了游戏的最后。】
【但是……】
【为了保护这个背负着家族希望与无数人期待的‘背景之王’,为了保护这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弟弟……】
【火拳艾斯,主动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是特权的终点。】
【也是血统的代价。】
诛心之言,一句接着一句。
这一刻,整个世界的狂欢,彻底化为死寂。
先前那种看戏的、荒诞的、轻松调侃的氛围,被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所彻底取代。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残酷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屏幕里,路飞呆住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艾斯,却只接到了一滴滴滚烫的鲜血。
艾斯缓缓倒下,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的微笑。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此生最后的话语。
“谢谢你们……能够爱着我……”
路飞那双漆黑的瞳孔,在艾斯身体倒下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变得空洞。
变得混沌。
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现实世界。
桑尼号的甲板上。
路飞死死地盯着天道屏幕上,艾斯临死前那个释然的微笑,以及画面中,自己那双因为精神崩溃而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先是细微的抽搐,然后是剧烈的抖动。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喊出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为他挨揍的背影。
他想起了在阿拉巴斯坦,那个潇洒离去,让他变得更强的约定。
他想起了自己拼尽全力,闯过海底大监狱,冲上处刑台,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救出来了……
明明……就差一点了……
巨大的悲伤与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哀鸣,从路飞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绝望。
轰!!!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气浪,以路飞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
霸王色霸气!
这是纯粹由精神崩溃所引发的、完全失控的霸王色霸气!
周围的海面,被这股狂暴的意志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整艘桑尼号,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甲板上的索隆、山治等人,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气势面前,也感到一阵心悸。
但此刻,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蜷缩在甲板中央,发出野兽般哀嚎的船长身上。
路飞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捶打着甲板,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
这是他出海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在大海的残酷规则面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有时候,背景再强,也换不回那个,你最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