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绝对远超他目前所知的任何高手!就连父亲曾经私下里展示过的、令他惊叹的力量,似乎也远远不及!
豆大的汗珠从王亚瑟额角渗出,他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和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拒绝,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带路。”
王亚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他松开了紧握石中剑剑柄的手,改为看似随意地搭在剑身上,手掌恰好覆盖住那块嵌着剑的岩石。
这是他暗自准备的后手,石中剑蕴藏着特殊的力量,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他也有把握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哪怕只能争取一线生机。
甘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见王亚瑟同意,那恐怖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再次变成那个看似沉默无害的赤红怪人。
它转身,朝着石亭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王亚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跳,跟了上去。短短一段路,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猜测着即将见到的是何方神圣。
走到石亭附近,王亚瑟看到亭边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身材修长挺拔,黑发披散,仅仅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柄悬浮在一旁、漆黑如墨的魔杖,更是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甘走到黑袍人身侧后方一步站定,如同最忠实的护卫,沉默不语。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王亚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俊俏、甚至有些妖异的脸,肤色苍白,但那双深邃如星辰漩涡的眼眸,却仿佛沉淀了无尽的岁月与沧桑。对方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似乎带着追忆和一丝玩味的笑容。
“小亚瑟,都长这么大了。”
秦枫开口,语气熟稔得仿佛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上次见你,你还在你爸怀里抱着,尿布都没摘呢。”
王亚瑟。
“……”
他额头瞬间冒出几道黑线,握着石中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开场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亚瑟?尿布?这人谁啊?!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满心的警惕和准备好的质问都被这句“亲切”的问候给堵在了喉咙里,表情都有些僵硬。
秦枫似乎很满意王亚瑟这副懵圈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嗯,不错,比你爸当年帅多了。老土龙那家伙,当年可是我们七条龙里长得最‘抽象’的一个,全靠他那副金丝眼镜和故作深沉的气质撑着。”
七条龙?王亚瑟心脏猛地一跳!这个称呼……他听父亲在极少数醉酒后含糊提起过,那似乎是一个尘封已久、关乎父亲过往最重要也最伤痛时期的代号。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探着问。
“你……认识我父亲?你刚才说‘七条龙’?”
“何止认识。”
秦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一起扛过刀,一起流过血,也一起……经历过最黑暗的背叛。”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你爸呢?大晚上的不在家享受他的庄园,跑哪儿去了?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故意躲起来了吧?”
他的语气带着玩笑,但眼神却锐利地看着王亚瑟。
王亚瑟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父亲确实不在家,然后又连忙摇头——父亲怎么可能知道这人今晚会来?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发懵。
面对这个气质神秘、实力深不可测、言语古怪却又似乎真与父亲有旧的男人,王亚瑟心情复杂。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让他生不出明显的恶感,但多年的经验和刚才的遭遇,让他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秦枫何等眼力,一眼就看穿了王亚瑟外表镇定下的警惕和纠结。
他也不在意,摆了摆手。
“行了,小子,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真要对你或者你爸不利,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这样吧,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让他别在外面瞎逛悠了,赶紧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