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秦枫的脸，仿佛第一次看清似的，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阿……阿星……”
王土龙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秦枫，手指微微颤抖。
“你怎么……怎么一点都没变？不对，是比当年看起来还要年轻！这……这怎么可能？！十七年！过去了整整十七年啊！你怎么还跟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似的？！”
他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秦枫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要从秦枫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皱纹或者岁月留下的风霜。然而，没有。
秦枫的皮肤光洁，五官俊朗，眼神清澈而深邃，除了那沉淀在眼底的沧桑感，外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甚至比当年分别时那个已经名震金时空的“刀龙”，还要显得青春几分！
这巨大的反差，让王土龙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自己这十七年，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身体也不复当年矫健。可秦枫……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了，甚至倒流了？
秦枫看着王土龙这副见鬼似的表情，心中了然。
他消失的这十七年，并非寻常的时空流逝，其中涉及到系统任务、时空穿梭乃至更高层次的力量影响，他的身体状态被某种程度上“锁定”甚至“优化”了。
但这其中的缘由，太过复杂，也难以向王土龙解释清楚。
他轻轻叹了口气，避开了直接回答，只是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
“老王，这十七年，我经历的事情……有些超乎常理。外表的变化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而且，我还是我。”
王土龙愣愣地看着秦枫，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但看到秦枫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意识到，这十七年的空白，恐怕隐藏着许多秦枫不愿多提或者难以言说的秘密。作为兄弟，他选择尊重。
“好吧……你不说，我也不多问。”
王土龙坐回沙发，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残留着惊诧。
“反正你回来就好。只是……你这副样子，以后走在外面，说你是亚瑟的叔叔，恐怕都没人信，说是他弟弟还差不多。”
他开了个玩笑，试图冲淡刚才有些凝重的气氛。
秦枫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土龙见秦枫确实对去他那些“会所”毫无兴趣，而且态度坚决，终于彻底放弃了“带坏”兄弟的念头。
他看着秦枫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想起刚才的争执，最终还是忍不住又念叨起来。
“阿星啊，不是老哥我说你，你这终身大事，真的得上点心！以前是以前，现在回来了，实力也够，该考虑就得考虑！不然以后老了……哦不对，看你这样子也老不了……”
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别扭，摆了摆手。
“总之，你抓紧！听到没？不然下次我还来催你！”
秦枫被他念得有些头疼，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老王你就别操心了。”
王土龙又叮嘱了几句，眼看天色不早，这才带着一肚子没能完成“带兄弟见识世面”任务的遗憾，起身离开了庄园。
送走王土龙，秦枫站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揉了揉眉心。
这位老友的热情和……“关心”，有时候还真让人有点招架不住。不过，这种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烦恼”，却让他冰冷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有血有肉的情感联系。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城市的方向，那里有他即将要教导的年轻人们，有尚未清算的旧日血仇，也有……新的开始。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芭乐高中后门附近，断肠人那辆略显破旧的小吃摊车旁，支起了简单的折叠桌椅。
汪大东、丁小雨和雷克斯三人围坐在小桌旁，与坐在摊车后面的断肠人相对。气氛有些微妙，没有人先开口，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车声和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汪大东是个急性子，最受不了这种沉默。
他用手指关节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看着对面一直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三人的断肠人，忍不住开口道。
“喂，断肠人！你叫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坐在这里陪你大眼瞪小眼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断肠人闻言，这才仿佛从某种回忆或思绪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