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嘴角那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尚未完全敛去。
他知道,盛宴的热度才刚刚燃起。
果然,诸天万界投射出的光幕,并未因破坏神那惊天动地的一指而终结。
画面,仍在继续。
这让无数刚刚从“破坏”规则的绝对抹杀中回过神来的强者,心脏再一次悬紧。
还有?
比那涉及到因果层面、不讲任何道理的抹杀,更加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们下意识地否定。
不可能。
那已经是“道”的终极体现之一,是他们毕生追求却连门槛都无法触碰的至高领域。
然而,当画面流转,新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思维,再一次停滞。
画面中。
那位刚刚还漠然地抬指、抹除了一位强大战士所有存在痕迹的破坏神比鲁斯,那位让生命禁区至尊们都感到道心颤栗的恐怖存在……
他看见了一个生物。
一个身材无比矮小,脑袋和身体的比例极不协调,通体呈现出几种色彩交织,看上去像一个五彩皮球的小矮子。
那个小矮子甚至还有些呆萌,一双纯粹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毫无威胁,甚至有些滑稽的存在。
当比鲁斯看到他的瞬间。
这位破坏神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无法抑制的战栗。
下一瞬。
在诸天万界所有强者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比鲁斯做出了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动作。
他跪下了。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整个身体都匍匐下去,额头死死地、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地面。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副姿态,不是下级对上级的尊敬,更不是臣子对君王的朝拜。
那是一种……蝼蚁面见天灾时的,本能臣服!
“这……又是谁?”
“那个猫一样的强者,那个执掌‘破坏’规则的无上存在,竟然……竟然怕他怕到了这种地步?”
“不对!你们看比鲁斯的眼神!那不是敬畏,那是恐惧!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诸天交流区内,死寂被零星的、断断续续的神念交流打破,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因为他们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幕。
地位?
什么样的地位,能让一位掌握了“抹杀”规则的强者,恐惧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那个名为全王的小矮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那超越语言的道则,直接在所有观者的灵魂中响起。
奶声奶气。
听上去,就和一个人类的幼童无异,毫无威压可言。
这极致的反差,让万界观众心中那根名为“期待”的弦,被拉伸到了即将绷断的极致。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揭晓谜底的一刻。
紧接着,全王似乎觉得眼前的几个宇宙有些吵闹。
他歪了歪脑袋,像是玩腻了积木的孩子,随手挥动了一下那截纤细得可笑的手臂。
没有催动任何功法。
没有引动任何能量。
更没有显化任何道则。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地,一挥。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诸天万界无数自诩为强者的存在,此生永恒的梦魇。
那片广袤无垠的宇宙。
那片拥有着无数星河、诞生了不知多少文明、法则坚固到足以承载神明战斗的宇宙。
在全王挥手的那一瞬间。
它消失了。
这个过程,无法用语言去精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