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道宫之中,那根象征着震撼值的能量柱所引发的崩毁,并未在炸裂后停歇。
它化作了亿万道无序的光,穿透了道宫的壁垒,逆冲向诸天万界每一个正在观看光幕的生灵心头!
这不是能量的冲击。
这是精神的洗礼,是意志的共鸣!
是一种名为“守护”的执念,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烙印在每一个灵魂的最深处!
光幕之中。
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也最让万界观众不忍卒读的阶段。
虚空大帝的帝躯,已经不能用“残破”来形容。
那是一种彻底的崩解。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发丝,都在进行着最彻底的燃烧。金色的帝血化作了刺目的光焰,将他那干枯的骨架包裹,那光芒不再是生命力的象征,而是一场盛大而决绝的告别。
就在这焚尽一切的帝血光芒中,万界观众看到了他那只剩下枯骨轮廓的脸庞。
那张承受了万古孤寂,镌刻了无尽征战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平静。
仿佛卸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
他那双死死钳制着两位至尊咽喉的骨手,骤然松开。
并非力竭。
而是一种主动的放弃。
两位被禁锢的古代至尊神魂欲裂,他们本能地想要爆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力量拉扯住了。
虚空大帝在施展他一生中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的最后一招。
虚空经的最终章,也是禁忌之章。
他以自己的帝躯为薪柴,点燃了神魂。
他以自己即将崩灭的道果为祭品,献祭给这片宇宙。
他以自己那破碎的、哀鸣的虚空镜残片为阵基,散布于星域的每一个节点!
嗡——
那些闪烁着青铜光泽的碎片,那些承载了一位大帝一生荣耀与悲苦的碎片,在这一刻停止了飞散。
它们悬停在黑暗的宇宙中,每一块碎片都开始释放出无穷无尽的虚空道则。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以碎片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它们彼此勾连,彼此编织。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破碎,这是在重构法则,这是在改写一片星域的终极定义!
一座足以埋葬一个时代的虚空牢笼,正在成型!
“不!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献祭了自己的一切!连真灵印记都磨灭了!你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要了吗!”
那两位被困在牢笼中心的古代至尊,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这种永恒的、无尽的、连死亡都无法触及的放逐!
他们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气血,打出至尊级的禁忌杀伐,想要轰开这座正在闭合的牢笼。
然而,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道则,一旦触碰到那些漆黑的裂缝,便被瞬间吞噬,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是以一位大帝的生命、神魂、道果、帝兵为所有代价,构建的绝对坟墓。
除非有另一位大帝,在此刻,同样以献祭一切为代价,从外部进行轰击,否则,这座牢笼,永世无解!
虚空大帝没有理会他们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光焰中变得愈发透明,骨骼一根根化作光粒子,消散在黑暗里。
他最后的力量,全部用来维持这座牢笼的构建与闭合。
画面在这一刻,给到了他最后的一个特写。
一个回眸。
他的头颅,那颗只剩下骨架与燃烧光焰的头颅,缓缓转动。
他的目光,穿过了正在崩溃的星河,穿过了哀嚎的至尊,穿过了无尽的黑暗。
他最后望向的,是那片他守护了一辈子,征战了一辈子的世界。
那片生他养他,也让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故土。
在那双空洞的、只剩下金色火焰在跳动的眼眶里,没有了征伐的冷冽,没有了面对强敌的决然。
甚至没有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与留恋。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经历了万古疲惫之后,终于可以长眠的解脱。
这一眼。
跨越了万古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