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拿，绾绾却灵巧闪身躲开，带着娇媚笑意道：“你是不是心里自卑了？也难怪，李秀宁的美貌令江湖多少高手倾倒，何况她身后还有强大的李阀撑腰。”
“生出自卑情绪，也属正常。”
顾言只白了她一眼，未多解释：“把婚书还我，即便你烧了也无妨。”
“为何呀？我瞧你虽有些讨厌，还带点轻浮，但比起李秀宁，也不算差太多。毕竟你手下有锦衣卫，还有青龙这般顶尖高手，即便李阀，未必有这样的人才。”
“你的锦衣卫能力，甚至远超大隋候官，有他们在侧，你与李秀宁相比，未必就处于下风。”
顾言向来刻意与李秀宁保持距离，此刻却饶有兴致地看向绾绾：“难得听到你说这话，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我配不上她。”
绾绾忽然察觉自己失言，连忙用双手轻轻捂住嘴唇，娇俏模样中透着几分慌乱。
这位向来以妖娆闻名的魔女，此刻双颊微红，纯真与妩媚交织，别有一番迷人韵味。
顾言走到书案前坐下，语气平静道：“锦衣卫的事不宜对外宣扬。况且李阀终究会起兵造反，我没打算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暗自思忖：既然双方已然对立，哪有迎娶敌人家女儿的道理？何况李秀宁心中念念不忘的，唯有家族利益。
若将她娶进门，无疑是自寻烦恼。
绾绾手持婚书，细细端详，轻轻摇了摇头：“真是太可惜了，实在可惜。”
她抬眸凝视顾言：“你可知？李秀宁容貌堪称绝世，就连富可敌国的柴绍，都对她爱慕不已。”
顾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些人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不过柴绍倒确实能助李家成就大事——毕竟起兵造反，需雄厚财力支撑。”
“我一直想不明白，李家当初为何要定下这门亲事。”
趁顾言闭目养神的间隙，绾绾悄悄将婚书揣进怀里。
随后，她拿起案几上的信纸，在顾言的注视下，走到油灯前，任由火苗将其吞噬。
顾言对此毫无反应，这本就是他计划好的事。
婚书既已烧毁，这段姻缘便彻底断绝。
虽此举定会引来非议，毕竟是公然不给李阀面子。
但顾言毫不在意，他本就不觉得李家会真的追究这门亲事。
绾绾缓缓上前，望着闭目养神的顾言，脸颊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后悔毁了那桩婚事？李秀宁可是——”
绾绾的话尚未说完，顾言便睁开眼睛，目光直直盯着她。
绾绾本就心怀鬼胎，被他这般一看，脸更红了：“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顾言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如此关心此事，究竟是为何？”
“婚书已烧，我与李秀宁再无任何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见顾言一脸平静，绾绾忍不住咬牙道：“我这是为你可惜！若能攀上李阀这棵大树，你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手中又有锦衣卫和青龙，在李阀中也能谋个不错的职位。”
“可刚才你看着婚书被烧时，却那般平静，我真觉得你有时太过胆小。”
绾绾认为顾言是不敢卷入李家争夺天下的大业。
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建功立业、施展抱负。
可顾言呢？明明手握重权，却整日待在这里无所事事。
绾绾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生气，顾言越是无所作为，她便越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