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见顾言不吭声，轻轻撇了撇嘴。
不知为何，方才顾言牵她手时，她竟无丝毫反感。
换作往日，她早便动手反抗了——从未有人能随意触碰她，就连师父传功，也需借助天魔音。
今日顾言，实则触犯了她不少过往禁忌。
但她压根未曾想过对他动手。
顾言的漠视让绾绾心中略有不快，她轻哼一声：“你日后还是专心修炼武功吧，至少得练出内力。就算成不了武林顶尖高手，也别一直停留在平庸之辈的水准。”
“若没有内力傍身，将来你连靠近江湖厉害人物的胆量都没有，只会自愧不如。”
顾言未回应她的话，只是与绾绾一同走进一家酒楼。
绾绾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顾言笑了笑：“我本就没打算与江湖人有任何牵扯，你不必为我操心。”
他点了几样菜，一边饮酒，一边观赏着大兴城的景致。
听他这般说，绾绾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恼怒。
“你——你必须学好武功，除非你不想活了。”
“你以为有青龙护着，便能一辈子安稳无忧？江湖人向来喜怒无常，若哪天你招惹到武功高强之人，而青龙又不在身边，你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更何况，武功练好了还能延年益寿。像青龙如今已是宗师境初期，至少能活一百二十年，身体也十分强健。”
“若是能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寿命更能达到一百五十年。”
可惜顾言对此毫不在意。
长生不老之事他从未经历，能顺其自然活着固然好，但他不愿刻意强求。
若将所有心思精力都耗费在此，反而会耽误本该去做的事。
他宁愿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充实而有意义。
然而，他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绾绾心中烦闷。
她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
“我为何非要逼他练武？他能活多久，与我又有何干？”
“真是可恶，这个讨厌的家伙，把我的心都搅乱了。”
直到此刻，绾绾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境早已被打乱。
她并非懵懂无知之人，曾听师父讲过许多情感之事，自然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态。
她大抵是喜欢上这个人了。
可她却不愿承认——只因这个人，根本不喜欢她。
顾言端着酒杯浅酌，夹了几口桌上菜肴，惬意地望着窗外熙攘景致，心境格外畅快。
绾绾独自坐在一旁，满脸愠色地瞪着他。
越瞧顾言这副模样，她就越忍不住想动手教训。
被彻底忽视的滋味让她格外难受，换作旁人，她早一刀解决了。
可面对顾言，如今她连用力打一下都舍不得。
顾言表面轻松自在，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夺取河套平原。
那片土地，他已垂涎许久。
他还计划拿下飞马牧场，毕竟古代战争中，骑兵至关重要。
因此，无论用什么方法，顾言都必须得到飞马牧场。
眼下他手中尚有四十五万两银子，顾言让青龙调拨三十万两采购粮草，又拿出十万两分批打造兵器装备。
剩下的五万两作为顾府日常开销，府中还有一百五十名锦衣卫需要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