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在心中暗自思索:“我怎敢接受李家的扶持?
若是答应下来,往后岂不是要一辈子为李家效力,受其牵制?”
这些心里话,顾言自然不会当面说出。
他心中怀揣着称霸天下的远大抱负,若是让李秀宁留在自己身边,终究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太过危险。
“况且这桩婚事终究只是长辈们定下的约定,我们作为晚辈,其实也不必过分拘泥于这些规矩。”
在当时那个年代,这样的话语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可顾言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李秀宁听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
她连忙开口制止道:“顾公子万万不可胡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便是天经地义的规矩,怎是我们这些晚辈可以随意更改的?”
顾言陷入沉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婉言拒绝这门婚事。
若是直接开口回绝,终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苦苦思索许久,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秀宁出身如此尊贵,容貌又这般出众,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为何偏偏对自己如此执着?
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之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如此青睐?
顾言思来想去,始终无法解开这个疑惑。
花园角落,绾绾、宋玉致与红佛正暗中窥伺顾言与李秀宁的谈话。
因距离尚远,仅达一流修为的宋玉致听不清二人所言。
她只见顾言始终沉默,李秀宁望他的目光却愈发专注。
宋玉致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绾绾,绾绾本就身形惹眼,还一个劲往她这边挤。
“喂,别总靠着我。”
她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羡慕。
绾绾毫不在意,反倒得意地舒展了身姿。
宋玉致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明明有着宗师修为,为何甘愿留在普通人身边,还做他的武学师父?”
要知宗师收徒,对方却只是家道中落的贵族。
这实在令人费解。
绾绾思索片刻,微笑反问:“你真以为他是寻常人?身为宋阀千金,你没留意顾府护卫的情况?”
宋玉致自然见过,也正因如此,才更觉诧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都说顾家早已衰败,怎会有这般多精锐护卫?”
一旁的红佛微微点头附和,那些名为锦衣卫的护卫,武功虽只三流,却明显出身军旅,行事干净利落。恐怕就连李家引以为傲的黑甲精骑,也难与他们抗衡。
更让红佛震惊的是,每个护卫背上竟都背着破罡弩——这种兵器即便大隋精锐部队也未全面配备,是专门克制武林高手的利器。
绾绾又笑了笑:“何止这些。你可知那位锦衣卫统领是什么人物?我愿做顾言的武学师父,很大程度便是因这位统领。”
“他亦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且功力还在我之上。现在你还觉得顾家是真的衰败了吗?”
宋玉致顿时愣住:“他竟有宗师境界的手下?”
绾绾点头:“令尊虽是名震武林的大宗师,但麾下宗师境界高手恐怕也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