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顾言起床后，整个车队便继续前行。
他坐在马车前座，手中捧着一本兵书，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虽书中记载的皆是基础军事知识，却恰好是顾言目前所欠缺的。
即便他未必需要亲自领兵上战场，也必须了解手下将领的军事思路，规划好未来的发展方向。
因此，熟悉军事知识对他而言必不可少。
正当顾言专注看书时，坐在马车内的傅君婥瞧见了他的背影。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你进来吧。”
担心顾言未曾听见，傅君婥掀开马车帘子，凑近他耳边又说了一遍。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顾言耳畔。
顾言略一思索，说道：“也好。”
能进马车里坐，他自然不愿待在外面受风吹日晒。
进入车厢后，顾言在卧榻上坐下，继续翻看手中的书。
全然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的傅君婥。
一阵沉默后，傅君婥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将军？”
顾言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
“那你为何要看兵书？”
顾言放下书卷，看向傅君婥反问道：“不是将军，就不能读兵书了？”
傅君婥轻轻一笑：“既然不是将军，读兵书又有何用？”
顾言揉了揉太阳穴，方才在车外看书，让他略感疲惫。
“只是兴趣罢了。”
傅君婥撇了撇嘴：“骗人的吧。若只是单纯兴趣，何必看得这般认真？兵书深奥难懂，肯下功夫研读的人，大多怀着领兵打仗的志向。”
将军与武者不同，再勇猛的将军，也需以谋略为支撑。
她虽对隋朝将领不甚熟悉，却接触过高丽不少将军，深知其中门道。而大隋的将军，想必只会更加不凡。
顾言伸了个懒腰，躺到卧榻上，并未察觉傅君婥咬牙的神情。
“你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不过，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将军吗？”
傅君婥见他躺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心中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这辆马车本就是顾言的，便未将不满说出口。
“你带来的这些人，皆是精锐之士。但你确实不像将军，反倒像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子弟。普通人出行，怎会带着这么多身手不凡的人？”
“这些护卫中，最差的也有三流武功境界，最强的两人已达先天后期水平。即便我功力完全恢复，他们联手也能制服我。”
“普通人家哪里会有这样的护卫？别说普通人家，就算是皇子，恐怕也未必有这般阵仗。”
顾言闭上眼睛，笑着说道：“你太小看大隋的皇子了。他们身边的人，即便不是人人习武，但先天境界的高手定然不少。”
宗师境界的强者，或许不愿屈尊保护皇子，但通常情况下，皇子的护卫统领都具备先天境界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顾言的猜测，事实究竟如何，他也无法确定。
不过，他确实知晓，杨广的禁卫军中有着不少先天境界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