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铭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副精致的墨镜。
缓缓戴上。
遮住了眼中的杀机。
“飞机？”
“在这个没有制空权的年代。”
“你们以为飞在天上就是神？”
他对着身后的副官。
轻轻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
“传令高炮团。”
“把那几门新到的88炮。”
“给我拉出来。”
“告诉弟兄们。”
“打鸟的时间。”
“到了。”
“大人。”
“时代。”
“真的变了。”
天空。
阴沉得仿佛一块吸满血的脏抹布。
嗡嗡嗡——！
嗡嗡嗡——！
令人烦躁的引擎轰鸣声，像是几万只绿头苍蝇在耳边疯狂振翅！
五十架！
整整五十架日军“八七式”重型轰炸机，以及护航的“甲式”战斗机。
排着令人窒息的密集队形。
慢吞吞地、却又极其嚣张地压了过来！
它们飞得极低！
低到甚至能看清飞行员那挂着护目镜的狰狞笑脸！
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华夏大地上。
飞机，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飞机，就是死神！
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拥有了肆意屠杀的权力！
日军长机座舱内。
王牌飞行员高桥大尉，正嚼着一块口香糖。
他一手握着操纵杆，一手甚至伸出舱外，对着地面的奉军阵地竖起了一个中指！
狂妄！
极度的狂妄！
“诸君！”
“看看下面那些可怜的蚂蚁！”
“他们以为有了几挺机枪就能挡住皇军的步伐？”
“太天真了！”
“用航空炸弹，送他们去见阎王！”
“把那个该死的张学铭，炸成碎片！”
高桥大尉对着无线电狂笑。
在他看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就是一次轻松的投弹练习！
是对一群原始人的单方面屠杀！
地面上。
张学铭依旧站在那个露天的观察哨里。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
却吹不乱他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抬头。
墨镜后的双眼，倒映着天空中那些涂着膏药旗的丑陋铁鸟。
嘴角。
那抹残忍的弧度，越来越深。
“二少爷！”
“鬼子飞机进圈了！”
“高度八百米！”
“速度一百八十！”
“这帮畜生太嚣张了！完全没做机动规避！”
防空团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咆哮。
带着一股被轻视的愤怒！
张学铭摘下墨镜。
轻轻哈了一口气。
用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呵呵。”
“不做机动？”
“那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没有能够得着他们的棍子。”
他重新戴上墨镜。
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
对着天空。
虚扣了一下扳机。
“那就告诉他们。”
“棍子。”
“我们不仅有。”
“而且。”
“又粗又长！”
“传令！”
“防空营！”
“全部给我换上那种‘特种炮弹’！”
“近炸引信！”
“给我把这帮苍蝇，全部拍死在天上！”
“是！”
随着命令下达。
奉天城外的伪装网。
猛地被掀开！
哗啦——！
露出来的。
不是那种老掉牙的马克沁高射机枪。
而是——
整整二十四门崭新的、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Flak18型88毫米高射炮！
二战德国的传世经典！
反坦克是神器！
打飞机更是祖宗！
更恐怖的是。
此刻装填进炮膛的炮弹。
不是普通的定时引信榴弹。
而是系统商城兑换的、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黑科技——
无线电近炸引信炮弹（VT引信）！
不需要直接命中！
只要炮弹飞到飞机附近十五米范围内。
引信自动侦测！
自动起爆！
弹片覆盖！
在这个双翼木头飞机的年代。
这就是无解的魔法！
“目标锁定！”
“诸元装定！”
“放——！”
轰！轰！轰！轰！
二十四门88炮同时怒吼！
大地猛地一沉！
巨大的炮口风暴，卷起漫天积雪！
二十四道火龙，瞬间撕裂了苍穹！
带着死神的呼啸！
扑向了那群不可一世的“苍蝇”！
天空中。
高桥大尉正准备拉下投弹杆。
突然。
他感觉座舱猛地一震！
紧接着。
前方几十米的虚空中。
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了一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
嘭！嘭！嘭！
不是那种需要在地面计算好引信时间的延时爆炸！
而是仿佛炮弹长了眼睛一样！
只要靠近机群，就立刻爆炸！
成千上万枚锋利的钨合金弹片。
以数倍音速向四周无死角溅射！
呲啦——！
呲啦——！
那是帆布蒙皮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木质机翼被折断的声音！
那是飞行员肉体被贯穿的声音！
“纳尼？”
高桥大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亲眼看到。
左边的一架僚机。
并没有被炮弹直接击中。
仅仅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扫了一下。
整个机翼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断裂！
飞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妖术？”
“支那人的炮弹为什么会在我们身边自动爆炸？”
“这不可能！”
无线电里。
充满了日军飞行员恐惧的尖叫声！
刚才的嚣张。
刚才的狂妄。
在这一瞬间。
全部变成了尿裤子的绝望！
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
更加精准！
更加残暴！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只不过。
落下来的不是雨点。
而是燃烧的飞机残骸！
是断裂的机翼！
是还在惨叫的日本飞行员！
“八嘎！”
“拉升！快拉升！”
“脱离接触！”
高桥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拼命拉动操纵杆。
想要逃离这个死亡空域！
但是。
晚了！
88炮的射速，高达每分钟十五发！
二十四门炮。
就是每分钟三百六十发重型高爆弹！
加上近炸引信的加持。
这就是一张天罗地网！
嘭！
一枚炮弹在高桥大尉的头顶上方十米处爆炸！
巨大的气浪，直接震碎了他的座舱玻璃！
几枚弹片呼啸而过。
削掉了他的半只耳朵！
“啊——！”
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剧痛让他差点昏厥！
但他顾不上擦血。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他的引擎冒烟了！
螺旋桨停转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