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呕吐声和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英梨梨跪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已经掉落在一旁。
她看着面前那具被自己戳得面目全非的丧尸尸体。
还有满手的黑血。
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昨天已经看过了尸潮被屠杀的场面。
但那种远程的视觉冲击。
和这种亲手把刀刺进腐肉里、感受着刀柄传来的阻力、闻着扑面而来的恶臭。
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我杀了它……”
“我真的杀了它……”
英梨梨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
白辰站在一旁。
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上前安慰。
在这个世界，心理防线的崩塌和重建，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跨过去了，就是战士。
跨不过去，就是累赘。
“做得不错。”
白辰淡淡地给出了评价。
随手扔过去一瓶矿泉水。
“漱漱口。”
“下一个。”
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旁边的霞之丘诗羽。
这位平日里毒舌腹黑的学姐。
此刻。
那双裹着黑丝的美腿也在微微打颤。
虽然她比英梨梨更成熟，更理性。
但面对这种直观的血腥与杀戮。
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文学少女，恐惧是本能。
“到你了。”
“霞之丘诗羽。”
白辰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霞之丘诗羽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干呕的英梨梨。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连这只金毛败犬都做到了。
自己……
绝对不能输。
更重要的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白辰那张冷峻的侧脸。
如果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如果要在这个末世活出尊严。
这就是必须要交的投名状。
“呼……”
霞之丘诗羽迈开腿，走上前去。
她并没有去捡英梨梨那把沾满污血的匕首。
而是看向白辰。
“Boss。”
“我可以借用一下那根棒球棍吗？”
“比起用刀子捅。”
“我觉得……”
“还是砸碎它们比较符合我的美学。”
白辰眉头微挑。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种理性的思考和选择。
不愧是霞之丘诗羽。
“准。”
平冢静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钛合金棒球棍递了过去。
“霞之丘……小心点。”
“别被咬到了。”
“放心吧，静老师。”
霞之丘诗羽接过棒球棍。
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心中一定。
她走到第二只被念动力束缚在地上的丧尸面前。
那只丧尸虽然四肢断了，但那张腐烂的大嘴还在一张一合。
灰白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
发出令人作呕的低吼。
霞之丘诗羽握紧了球棍。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去死吧。”
“怪物。”
她低喝一声。
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丧尸的脑袋上。
但这一下并没有直接爆头。
只是砸塌了半个头骨。
丧尸因为疼痛而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霞之丘诗羽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棍子差点脱手。
“别停！”
“继续！”
白辰冰冷的喝斥声传来。
霞之丘诗羽猛地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那是铁锈的味道。
也是觉醒的味道。
“啊！！！”
她发出一声发泄般的尖叫。
再次举起球棍。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只丧尸的脑袋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嘶吼声彻底消失。
她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精致的校服裙上沾满了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血点。
整个人都在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
但那双红色的眸子里。
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兴奋。
“Boss……”
霞之丘诗羽转过身。
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
露出了一个凄美而妖艳的笑容。
“我……合格了吗？”
白辰看着她。
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比我想象中更有潜质。”
“你天生就适合这个疯狂的世界。”
听到这句夸奖。
霞之丘诗羽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她拄着棒球棍。
眼神迷离地看着白辰。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丧尸。
而是向这位暴君献上的祭品。
“还有最后一只。”
白辰看向了平冢静。
“静老师。”
“还要我教你吗？”
平冢静苦笑一声。
看着两个学生都已经完成了蜕变。
她这个当老师的，要是再怂。
那也太丢人了。
“不用。”
“我自己来。”
她捡起英梨梨那把匕首。
虽然手还有点抖。
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比学生强。
噗嗤！
动作干脆利落。
直接从眼眶刺入，搅碎了大脑。
第三只丧尸。
彻底不动了。
“呼……”
平冢静拔出匕首。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至此。
全员“处刑”训练结束。
天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很好。”
“看来你们都已经适应了。”
白辰拍了拍手。
“既然热身结束。”
“那就开始正题吧。”
“正……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