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端起茶杯，试探着问道。
顾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带着的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精致的木盒，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王掌柜的目光立刻被木盒吸引。
这木盒本身材质普通，但做工精细，合页和锁扣都是黄铜的，擦得锃亮，看起来就不一般。
顾风打开盒盖，里面衬着黑色天鹅绒，一枚手表静静地躺在其中。
王掌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小心地拿起那枚手表。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轻！比他现在店里卖的很多钢壳怀表要轻不少。然后是精致！
全钢的表壳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屋内的灯光；表蒙是平整的玻璃，通透无比，下面的表盘是简约的白色，黑色的罗马数字时标，三根指针纤细精准。
表盘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花体英文标识。表带也是全钢的链条式，每一节都做工细腻，整体呈现出一种简约、冷峻、极具现代感的工业之美。
王掌柜是行家，一看一摸，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表的工艺、设计、用料，远胜他见过的任何一款进口腕表！无论是瑞士的老牌，还是日本的新款，都远远不如！
那玻璃表蒙的平整度，那钢壳的光洁度和重量感，那表盘印刷的精细程度，还有那链条表带的复杂工艺……简直是艺术品！
他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甚至凑到灯下，透过玻璃表蒙观察机芯，又放到耳边听那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异常稳定的“滴答”声。
“这……顾先生，这表……产自何处？”
王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的炙热光芒却出卖了他。
顾风早就想好了说辞，淡然一笑。
“此表产自欧罗巴一新兴强国，其国内精密制造之术，如今已隐隐有超越传统钟表王国之势。此乃其国内流通之民用款式，非顶级奢华之作，然工艺品质，王掌柜以为如何？”
新兴强国？超越传统钟表王国？王掌柜将信将疑。
他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上海、广州、天津这些大口岸的洋行里，最好的手表他基本都见过，可从未见过如此款式和工艺。
这表的风格太独特了，简约到极致，反而有种超越时代的美感。说它来自某个新兴的工业强国，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西洋诸国，技术日新月异。
但不管它来自哪里，王掌柜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好东西！是能卖出大价钱的好东西！在县城，甚至府城，那些追求时髦、彰显身份的富家公子、留洋学生、新派商人，一定会为这样的手表疯狂！
他恋恋不舍地将手表放回木盒，深吸一口气，看向顾风，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