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顾先生考虑得周全！此等神物，确实需从长计议！下次，下次顾先生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离开德盛商行时，顾风不仅带走了厚厚一叠德盛商行的银票，还带走了几十锭黄澄澄的金元宝，以及蔡纯更加敬畏和热切的目光。
看着蔡纯那又是震惊又是渴望、还带着浓浓怀疑的眼神，顾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说道。
“蔡掌柜，你说，这战场上，士兵们都是怎么死的？”
蔡纯一愣，没想到顾风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答。
“自然是刀砍枪击，炮弹轰炸……”
“那是直接原因。”
顾风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更多的士兵，并非直接死于战斗。他们是受伤后，伤口化脓、溃烂，高烧不退，最后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因为，没有快速有效的伤口处理方法和……对症的药品。”
蔡纯神色一动，他年轻时曾去西洋游学，对西方医学略有耳闻，知道顾风所言非虚。
他点点头。
“顾先生说得是。西洋医者常言‘细菌感染’，我亦有所闻。只是……这与顾先生这药……”
“我这药，名叫‘青霉素’，其最大的功效之一，便是杀菌消毒，效力极强。”
顾风接过话头，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能有此药及时救治，战场上因伤致死的士兵，数量能减少一大半。”
减少一大半战场伤亡？！蔡纯瞳孔骤然收缩！他是商人，但并非不懂政治军事。若真有此等神药，其价值……已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它可能影响到一场战役，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负！
“顾先生……此言……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蔡纯的声音干涩，他本能地不愿相信，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蔡某也算见过些世面，西洋的医院、药房也去过，从未听闻有如此……万能之神药。”
“蔡掌柜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
顾风并不着急，他早料到对方会怀疑。
“青霉素并非万能，但它针对的‘细菌感染’，却是导致诸多恶疾的元凶。除了伤口感染，它还对梅毒、淋病、菌血症、肺炎、产褥热……乃至猩红热、化脓性咽喉炎、白喉、各类结核、败血症、伤寒等等，都有奇效。”
他每说一个病名，蔡纯的脸色就变一下。
这些病，在当下，哪一个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绝症”或“恶疾”？尤其是梅毒、淋病这类花柳病，更是富贵阶层的难言之隐和催命符。
“蔡掌柜，你想想，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导致一个壮汉丧命的时代，若有一种药，能将这些危险大大降低，甚至消除，它意味着什么？”
顾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
“意味着更多的士兵能活下来，更多的病人能康复，更多的家庭能免于破碎。在这个人们对这种药物还完全没有‘抗药性’的时代，它的效果，将是立竿见影的！一针下去，高烧立退，溃烂立止，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顾风想起了自己玩过的某些策略游戏，里面“青霉素”往往是一个关键性的科技节点，能大幅提升人口健康和军队战斗力。在这个真实的历史拐点，它的分量只会更重。
蔡纯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但他脸上的怀疑之色依旧未消。道理他懂，诱惑也大，可这实在太颠覆认知了。
“蔡掌柜不信，也是人之常情。”
顾风理解地点点头。
“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现在就相信，更没要求你现在就买。我只是告诉你，我有这东西。而且，我可以给你提供详细的说明，甚至……少量的样品，供你验证。”
他从背包里又拿出几张写满字、画着简单示意图的纸张，推到蔡纯面前。
“这是关于青霉素效用、可能适用的病症、以及……最基本的验证方法。以德盛商行的能力，找些可靠的医生，或者弄些生了病的动物试一试，验证其真伪，应该不难吧？”
蔡纯拿起那几张纸，手有些微微发抖。上面的字句虽然有些古怪，但逻辑清晰，描述的症状和治疗反应，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若……若真如顾先生所言……”
蔡纯的声音带着颤音。
“此药价值……恐怕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不是恐怕，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