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车白花花的大米,一笼笼活蹦乱跳的鸡鸭猪羊,一筐筐新鲜的蔬菜水果,如同流水般运进了正在修缮的顾家大宅的后院空地,暂时围起来喂养存放。
如此庞大的物资涌入,自然在青山镇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镇民们何时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粮食和肉食?
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口水直流,对顾风这个“南洋归来的富少”的能量和财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各种传言满天飞。
顾风心中清楚,这场即将举办的、宴请全镇的“过火宴”,绝不仅仅是一场热闹的酒席。
这是他在青山镇正式立足、树立威望的“开门红”。
他要通过这场盛宴,向所有族人昭示他“南洋归侨富家弟子”的身份和雄厚财力,更要通过持续不断的“好处”,将人心收拢过来。
他要树立的,是超越族长顾崇山的、更直接、更实惠的权威——跟着我顾风,有肉吃,有钱赚,能过上好日子!
镇民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相信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顾北辰能轻易招到那十名护卫,背后未尝没有族里默许甚至推动的原因——大家都指望着顾风这位“财神爷”能带领青山镇摆脱贫困。
“开门红”之后,顾风的计划是让青山镇持续不断地从自己这里获益。
或是提供工钱优厚的工作机会,或是引进一些能让镇子整体受益的小型产业,总之,要将自己的利益与整个镇子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样才能根基稳固,进可攻,退可守。
这一日,顾风照例来到正在紧张修缮的宅院视察进度。工匠们干得热火朝天,见到他都恭敬地打招呼。顾风转了一圈,对进度基本满意,正打算离开,忽然听到两个正在歇息喝水的工匠低声闲聊。
“……可不是嘛,我那闺女从崇山镇婆家回来说的,千真万确!”
一个年长些的工匠咂巴着嘴,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崇山镇那个毛老爷,你知道吧?家里有几百亩地,开着油坊、米店,是咱这方圆几十里数得着的富户。
他有个小女儿,前年嫁到隔壁镇去了,没想到嫁过去不到一年,夫家那边不知怎的,接连出事,死得就剩她一个了。婆家嫌她克夫,给休了回来。这女子回来后郁郁寡欢,上个月也病死了。”
“唉,也是个苦命人。”
同伴叹气。
“苦命的还在后头呢!”
年长工匠声音更低了,带着神秘和一丝惧意。
“毛老爷心疼女儿,想好好安葬,选了上好的棺材,挑了吉日,请了八仙送葬。可你猜怎么着?抬棺的走在半路,不是这个崴了脚,就是那个绳子断了!棺材怎么也抬不到坟地!连着试了三次,次次出怪事!
最后一次,眼看要到坟地了,平地刮起一阵怪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等风停了,抬棺的杠子‘咔嚓’一声全断了!
棺材就那么摔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了!没办法,只能先把棺材暂时搁在坟岗那边,这一搁就是三天,到现在还没下葬!”
“我的天爷!这……这是撞了邪啊!”
同伴听得脸色发白。
“谁说不是呢!”
年长工匠道。
“更邪门的是毛老爷自己!自从棺材搁在坟岗,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到晚上,耳朵边就隐隐约约有个女人在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他想睁眼看看,可身子就像被千斤大石压着,动弹不得,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听着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几天下来,毛老爷人都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可那哭声不但没停,反而……毛老爷说,他后来能听清了,就是他女儿的声音!哭诉着自己无法下葬,入不了黄泉,成了孤魂野鬼,在那边受苦,求爹爹救救她……”
“这可如何是好!”
同伴听得毛骨悚然。
“毛老爷吓坏了,也心疼坏了,赶紧托人四处请高人,和尚、道士、神婆……请了好几个,钱花了不少,可都没用!该抬不动的还是抬不动,该哭的晚上照样哭。
最后,不知道谁给牵的线,据说请到了任家镇的‘九叔’!”
“九叔?可是那位传说能降妖伏魔的茅山道长?”
“就是他!方圆几百里,就属这位九叔名气最大,都说没有他降不住的妖魔鬼怪!这不,昨天人刚到崇山镇,今天应该就在坟岗那边开始做法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