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法宝的飞行轨迹,都刁钻狠辣到了极致。
光幕之前,无数异人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种颠覆性的战斗方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一个移动的战争堡垒。
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一人军团。
画面中,公司临时工之一,那个总是一脸和善笑容的胖和尚肖自在,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的双手化作漆黑的龙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抓向了白偶战甲的胸口。
“铿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
肖自在无坚不摧的龙爪手,仅仅是在那光滑的甲胄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另一侧,黑管儿早已拉开了距离,特制的狙击子弹,缠绕着他那无往不利的炁,精准地命中了马仙洪的后心。
然而,子弹在接触到战甲的瞬间,便被一层流动的炁劲弹开,无力地坠落在地。
最让所有观者感到心脏骤停的,是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另外两尊造物。
一尊通体漆黑,与马仙洪身上的白偶形成了鲜明对比的黑偶。
它没有生命,没有情感,行动逻辑完全违背了正常的战斗常识,每一次攻击都直指人体最脆弱的要害,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戮。
另一尊,则是一个造型诡异的,如同巨大饕餮般的法宝。
盗吞兽。
它出现的一瞬间,战场仿佛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深渊漩涡。
所有临时工外放的炁,都在被它疯狂地拉扯、吞噬。
它像一个无底洞,要将这片战场上所有的能量,全部吸干。
这让所有依靠炁来战斗的修行者,从心底感到了一股源自本能的绝望。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这是一场,属于一个人的神技,对抗一群顶尖天才的战争。
马仙洪在画面中所展现出的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与疯狂,透过光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用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整个异人界维系数千年的规则。
现实世界。
龙虎山。
老天师张之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也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武当山。
周蒙道长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以一人之力搅动风云的身影。
天下会。
风正豪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在那份榜单上,占据一个如此之高的位置。
画面中,张楚岚看着那个在围攻之下,依旧如同不败战神般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胜利在望的喜悦。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与谋划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凝重,有忌惮,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他发现,马仙洪眼中的那份执着和疯狂,是如此的纯粹,纯粹到令人感到心疼。
这种人,如果不是因为立场的绝对对立,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在这乱世之中,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盟友。
然而,战局终究在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倾斜。
在王也那不讲道理的风后奇门干预下,马仙洪的攻击节奏开始出现滞涩。
在冯宝宝那完全凭借本能、毫无逻辑可言的疯狂攻击下,他那些精密的法宝,开始出现破绽。
一件。
两件。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爆裂声,那些曾经让公司临时工们束手无策的法宝,开始不断破碎,炸裂成漫天的零件。
他身上的白偶战甲,也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和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从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终于。
随着他最后一件护身法宝的彻底炸裂。
马仙洪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在半空之中。
他从那巅峰的状态,笔直地坠落。
重重地砸进了被鲜血与火焰浸染的泥土之中。
那种从云端坠入凡尘的凄美与悲壮,透过光幕,传达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异人界,在这一刻,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曾经打心底里看不起机关术,认为那不过是外物、是旁门左道的异人们,在这一刻,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他们曾经嗤之以鼻的事实。
当神机百炼,被推演到极致之时。
那种一人敌国的恐怖压迫感。
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