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再也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战意，只剩下被无尽岁月冲刷殆尽后的虚无。
不需要王林再动手。
“我……是谁？”
他发出了最后一个源自灵魂的疑问。
下一刻，他那坚不可摧，号称意志不灭的神魂，从内部开始寸寸崩溃。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他的神躯之上，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构成他存在的“概念”本身，正在自我瓦解。
砰。
那庞大的神金之躯，化作了漫天最精纯的本源光点，消散于虚无。
死得无声无息。
也死得……让所有观者头皮发麻。
漫威宇宙，卡玛泰姬。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正悬空盘坐，双手间，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宝石，正稳定地旋转着，扭曲着周围的时间流速。
当他看到那神金巨人自我瓦解的一幕时，他手中的法印猛地一抖。
悬戒迸发出的火花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后那件拥有自我意识的红色斗篷。
“不……”
斯特兰奇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
“那不是魔法，那不是任何一种对现实与梦境的操纵……”
他死死盯着光幕，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看穿。
“他……他是在修改‘真实’与‘虚假’的定义！是在篡改因果本身！”
“在他面前，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颗能够逆转生死，回溯时间的无限宝石。
“我引以为傲的时间宝石……在这种级别的真假本源面前……”
“脆弱得……就像一片玻璃。”
星穹铁道宇宙，某个无法被观测的维度。
象征着“虚无”的星神IX，那团永恒沉寂，吞噬一切光与意义的黑洞存在，第一次出现了异动。
在那“真假本源”流转的瞬间。
在那梦境颠覆现实的一刻。
IX周身的绝对阴影，竟然产生了一丝频率极高，却又无比细微的波动。
仿佛这位代表着万物终结，一切皆无意义的虚无神明，从王林的“梦道”之中，感应到了一种能够动摇它“虚无”概念本身的恐怖力量。
一种，能够将“无”定义为“有”的力量。
光幕的画面中，王林的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
时而凝实，时而透明。
他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不属于任何一个维度，超然物外，漠视众生。
那种气质，让原本在各个世界弹幕里疯狂叫嚣着“战力设定崩了”、“主角光环太无脑”的人，全部闭上了嘴。
不是信服了。
是根本看不懂了。
这种境界，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们能够理解的维度。
他们只能感觉到，有一股无法言喻，跨越了次元壁的恐怖气息，正透过那片光幕，死死地压在他们的心脏上，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修仙的尽头，难道就是把整个宇宙，都变成自己的一场梦吗？”
这种从哲学层面发起的降维打击，远比单纯的毁灭星球要恐怖一万倍。
它让诸天万界的无数强者，第一次意识到。
所谓的“强大”，并不仅仅是摧毁物质的能力。
更是一种能够定义现实，颠覆真理，扭曲逻辑的……绝对意志。
王林，就站在那真实与虚假的界限交叉点上。
一个眼神。
便足以让一个世界，在梦境中永恒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