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有些迷离，看着光幕中那个孤独到极致的背影。
“傻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斩断了那些，他还剩下什么？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执念，只知道变强的怪物吗？”
她能感觉到，苏铭斩不断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因果。
那是他之所以为“苏铭”的根。
是他作为“人”而存在，最后的一点证据。
斩了，他就死了。
即便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铭的道，仅仅是这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痴情时。
画面，骤然一转。
直播间的基调，从深沉的悲情，猛地切换到了另一种无法理解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玄奥。
画面中，苏铭面对着一群气息渊深，每一个都远超他当时境界的古老存在。
他没有召唤蛮神之躯，也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漠然到极致的眼神，注视着其中一位敌人。
随后，他施展出了一门名为“道无涯”的至高神通。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不是法则的对抗。
那是一种……逻辑层面的修改。
“我说你是什么境界，你就是什么境界。”
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在所有观众的心头响起。
下一秒。
那个原本气焰滔天，周身环绕着大道神链的恐怖敌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体内的法力，他苦修了数万载的道果，他引以为傲的境界……
在苏铭一句话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向下跌落！
合道、斩灵、问道……
一层层境界，在他惊恐绝望的眼神中，被强行抹去，崩坏，消散。
最终，他的境界，跌落到了最初始的凝气境。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击，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摇摇欲坠的小火球。
整个过程，不讲任何道理。
诸天万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强行定义对手实力，近乎言出法随的恐怖能力，将所有已知的战力体系，彻底碾得粉碎！
龙珠世界。
那座色彩斑斓的全王神殿里，全王眨了眨他那双纯真的眼睛，停下了手中摆弄星球的动作。
“唔……”
他歪着头，好奇地指向光幕。
“这个能力，和我的‘消除’有一点点像呢。”
“不过他不是让那个人消失，是把他变弱了。”
全王天真地问向身旁的大神官。
“大神官，这算不算是作弊呀？”
一向平静淡然的大神官，此刻的面容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画面中的苏铭，微微躬身。
“全王大人，这不是作弊。”
大神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您的‘消除’，是站在结果上，将存在本身抹去，如同将一张画彻底擦掉。”
“而他……”
“他，是站在了名为‘理’的根源高度。他拿起了画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画中的猛虎，强行改画成了一只无害的家猫。”
“因为他看透了万物构成的边界，所以他可以随手修改这个边界。”
大神官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这个苏铭，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魔，或者一个修行者了。”
“他本身……就是一种行走于世间的‘意志’。”
这种“意难平”的偏执坚持，配合上那种完全无视等级规则的恐怖战力，让苏铭在诸天万界所有强者眼中的形象，变得愈发诡秘莫测。
一个为了虚假记忆不惜与世界为敌的疯子。
一个能随口定义他人强弱的“规则”化身。
这两种极端矛盾的特质，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预测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