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广袤无垠。
烽烟不绝,战火连绵。
自古英雄豪杰辈出,如今更是进入了一个群雄割据、万马齐喑的壮阔时代。
中州腹地,最为肥沃的五块疆域被秦、汉、唐、宋、明五大帝国各自盘踞。
彼此间如虎踞龙盘,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巨头并起的格局之下,更有无数武林门派如繁星般依附在各大帝国的羽翼之下,或是随风倒戈,或是孤傲独立,构成了这纷繁复杂的九州江湖。
这是一个寻常的正午。
紧绷,却也寻常。
忽然,天空剧烈颤动。
那不是云层的翻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一种源自世界根基的战栗。
蔚蓝如洗的苍穹,被一股无形巨力撕扯,一道纯金的缝隙轰然裂开。
缝隙横跨天际,从东方的沧海一直蔓延到西域的尽头。
阵阵仙乐随之响起。
那乐声并非经由耳膜,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魂魄深处奏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压下了世间一切声响。
风声、水声、人语声,尽数湮灭。
无尽的纯金光芒,自那裂缝中倾泻而下,不是照射,而是灌注。
光芒无视任何阻碍,穿透了屋顶,穿透了山峦,穿透了地底,瞬间铺满了整个九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道金榜。
它带着煌煌天威,就这样强行闯入了众生的视线。
大秦帝国,咸阳宫。
以玄色巨石铺就的章台大殿,冰冷,肃杀。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独特气息,却压不住那常年累月积攒下的铁血之气。
始皇帝嬴政眉头紧锁。
他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十二串白玉珠随着他笔锋的移动而微微晃动。
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是他丈量并掌控这个庞大帝国的标尺。
手中的朱笔,便是他的权杖。
当那道金光穿透厚重殿门,将御案染成一片鎏金之时,嬴政批阅的动作戛然而止。
朱笔的笔尖悬停在竹简之上,一滴殷红的朱砂墨,缓缓滴落,污了一道刚刚写下的敕令。
这位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千古一帝,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之中,迸射出足以让百战悍将心胆俱裂的摄人精芒。
那不是惊,不是惧。
是自己的绝对掌控被外力侵犯的暴怒。
“啪。”
朱笔被他重重丢在案上。
嬴政大步流星,冕旒剧烈摇晃,衣袂带起的风甚至吹乱了案上的奏章。
他没有理会身后内侍官吏们惶恐的跪伏,径直冲出殿外。
立于九十九级台阶的最高处,嬴政一手按住腰间太阿剑的剑柄,抬头望向天穹。
那横贯天际的金色裂缝,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
他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天?
这世间,除了朕,谁还敢称天!
数千里外,大唐,长安。
曲江池畔,皇家御苑,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丝竹悦耳,宫娥起舞,彩袖翻飞间,是大唐独有的自信与雍容。
皇帝李世民正举杯,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众肱骨之臣笑谈。
金光降临的那一刻,他杯中美酒的液面,骤然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刚刚还喧嚣热闹的曲江池,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舞女僵在原地,乐师忘了指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天空。
李世民推开眼前的青玉酒盏,酒水泼洒而出,浸湿了华贵的桌案。
他霍然起身。
那双阅尽天下军事堪舆图的眼眸,此刻死死锁定了天际的异象。
他握着佩剑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幻术。
这不是人力所能为之的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