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上前拉住他:“都是邻里,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闫埠贵在一旁打圆场:“贾嫂子,你这话也太过分了!世杰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孙世杰强压下心头怒火,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在四合院这个人情至上的地方,一旦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法。
“既然三位大爷都在,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孙世杰环视一圈在场的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和派出所,让他们来评理;第二,咱们私下解决这件事。”
易中海与另外两位大爷交换眼神,看向孙世杰:“你说该怎么解决?”
“第一,今天之内必须清空所有占用的房间,并打扫干净;第二,损坏的家具物品照价赔偿;第三……”孙世杰目光锐利地盯着易中海,“作为主事人,一大爷您得为今天的误会赔偿100元精神损失费。”
“100元!”贾张氏失声尖叫,“你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脸色阴沉,但权衡再三,深知若是闹到街道办,自己一大爷的位置恐怕难保。
“好,我答应你。”易中海咬牙应允,“不过家具置办需要三天时间。”
“可以。”孙世杰点头,“但今天必须清空房间。要是明天我回来,发现还有人在我的房子里……”
他话未说完,眼神中的警告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贾张氏还想撒泼,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制止。三位大爷各自回家准备腾房,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
孙世杰站在院子里,望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对峙他赢了,却也彻底看清了四合院里的人心。
而这,恐怕仅仅是个开始。
孙世杰捏着易中海赔偿的钞票走出四合院时,夕阳正斜照在胡同口的槐树上。
十张崭新挺括的十元纸币,在余晖中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他能想象出易中海掏钱时的肉痛模样,可这笔钱,远不足以弥补这些年他们强占房屋的过错。
他在南锣鼓巷附近找了家国营招待所。
前台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瞧见他的军装,眼睛亮了几分,登记时特意给了他一间朝南的干净房间。
“同志是从朝鲜回来的?”姑娘递过钥匙时轻声问道。
孙世杰点头接过钥匙。房间在三楼,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的钟鼓楼。
夕阳余晖为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几只归巢的鸽子在屋檐下咕咕啼叫。
这一夜他睡得极浅。
招待所的床板坚硬,远不如战场上睡惯的硬地面,再加上心事重重,始终半梦半醒。
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市井声响——送奶工的自行车铃声、早班公交车的汽笛声,还有远处工厂悠长的汽笛。
在招待所旁的早点铺吃了一碗炒肝、两个包子,孙世杰才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走去。
清晨的胡同格外热闹,上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鱼贯而出,车把上挂着的铝制饭盒叮当作响。
几位老大爷在空地上打太极拳,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