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孙世杰睁开眼,恍惚间仿佛还置身于朝鲜战场的坑道里。
直到看清头顶熟悉的房梁,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他才真正回过神——这是家,是他阔别五年的家。
这一夜,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炮火轰鸣,没有战友呻吟,只有四合院里偶尔的虫鸣,和远处胡同里隐约的犬吠。
他躺在父亲留下的老床上,床板虽硬,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起床后,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
墙壁上还留着少年时刻下的身高标记,窗台上那个缺角的陶罐依旧摆在老地方。
只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味——那是贾家人留下的生活痕迹。
想到昨天贾张氏的嘴脸,孙世杰的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他打水洗漱,井水冰凉刺骨,却让他精神一振。
对着墙上那面泛黄的老镜子,他仔细整理着军装领口。
镜中的自己,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青涩少年,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眼神里也沉淀了岁月的沧桑。
走出四合院时,前院的闫埠贵正在给花草浇水。
看见孙世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世杰这么早出门?”
“嗯,去办点事。”孙世杰语气平淡,脚步未停。
闫埠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清晨的胡同已经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老大爷在空地上打太极拳,动作舒缓而有韵律。
送奶工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这一切都让孙世杰感到真实而温暖——这就是他誓死守护的和平生活。
他在胡同口的一家早餐店坐下。
店面不大,只能摆下三张桌子,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同志,要点什么?”老板热情招呼。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孙世杰在靠墙的位置坐下。